第92节(2/2)

    慕容卿教画眉又端了碗开胃的山楂银耳羹来, 她用调羹喂到了沈止嘴边。

    其实连着休憩了好几日,慕容卿根本躺不住了, 不过眼下沈止的样子就跟被吓坏了的小狗儿一样。为此,她还是推开矮桌仰躺在他腿上。

    他病得太厉害了。

    沈止眼神扫过这些平日里看惯了的场景,才踏脚进了屋子。

    “你凭什么如此断定?”

    他想了许多慕容卿有的反应,只眼前这种没想过。

    “阿若的仇,把她碎尸万段都不足解恨。”

    沈止伸手,将羹食与勺子接到了自己手里:“我是病了, 不是残废了。”

    “你看起来可比我有事多了。”慕容卿白了他一眼,随后将人摁到了软塌上靠着。

    沈止摇摇头:“她伤谁都不会伤了卿卿。”

    沈止却又有点犹豫了,不敢开口。

    “她对此只字不提,她只说要见卿卿。”白双双话里有着警告意味:“我意思是你去一趟,还是不要让卿卿知晓为好,否则见了,谁能保证她会做什么。”

    “不能再吐了吧?这我叮嘱着人, 只放了一点糖。”

    沈止摇摇头, 安慰她:“我无事。”

    沈止静静看着她的背影离去,才抬手撑了柱子。

    沈止捉住了她的手,摩挲了她的指节:“卿卿。”

    “我以我的性命担保。”

    白双双说完这句,不等沈止回答转身便走了。神态身姿里,都有着不容人拒绝的气势。

    如果她不在, 这院子又会成了以往模样。

    沈止嗯了一声, 拍了拍身侧:“你也得多休憩才是。”

    听松院内一如往常, 在日头底下显出了一股温馨的平静意味。

    还贴心给他披了个毯子。

    慕容卿眨了眨她那双大眼睛:“嗯?怎的了?”

    他不想他和慕容卿之间有任何隐瞒,也不想违背了慕容卿本人的意愿。

    沈止面色苍白地站在内湖亭中,他瞧不出喜怒,只是问道:“同生蛊可成了?”

    爱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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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便是了。”

    是不是他在代慕容卿受难。

    屋子里慕容卿正坐在软塌上用着吃食, 她听见动静有些郁闷道:“你还病着呢, 这几日又没怎么吃东西,你乱跑什么啊。”

    沈止记事以来, 心口从没这么痛过,以至于他甚至起了一个荒唐的想法。

    如果瞒着,偷偷用了,也不是不成。

    像是她不会死一样。

    可沈止不想。

    沈止就这么给她摸, 她眼神里还是神采奕奕,像是并不多为太医的话难过。

    上一次,慕容卿即便拿到了同生蛊,可她并没有用,而是同宋令仪埋到了一起。他明白她,如果用了那蛊,意味着好友的死,成了笑话,如果承了那份情,杜若和尤诺算什么?

    “我有件事同你说。”

    他安静吃着, 慕容卿盯着他喝了个干净才放心。

    丫鬟们自觉退下,将屋子留给了两位主子。

    念头没来由,说白了也不过是奢望作祟。

    白双双不言语了。

    那这一次呢?杜若还活着,尤诺也还活着,她也没有嫁给陆郴,是否愿意受了那蛊?

    强硬的不让他起身。

    慕容卿的发丝铺散在他腿上,她伸手去摸沈止的胡渣,哧哧地笑:“所以说,平日里不生病的人就是大病, 你瞧你现在多可怜。”

    像个无事人一样,和寻常日子一样。

    半晌之后她才松了口:“那明日,你带着卿卿一起来豫王府。我丑话说前头,此女同生蛊给与不给,她的命我都不会留。”

    说着就要起身上前去搀扶他。

    这样她就能少遭罪,多活些日子。

    那些话, 沈止没有瞒着她,是期盼着她能仔细小心着身子,有何不对劲得立马说了,千万别忍着。

    沈止害怕她仍不愿意,害怕她仍对此执拗。她性子看起来温和好言语,可在她在意的人与事上,她也从没退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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