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节(3/3)

    他眼眶发红。

    有些话说不出口的时候,无论如何也难以启齿。

    说出来了,才知晓蹉跎年华里,错失了多少。

    楚阳看不得她这个喜怒不显的大儿子这副模样,侧了脸催他走:“快回你自己院子去吧。”

    人走了,她才拿帕子抹了抹眼泪。

    一样的路,无甚差异的夜色。

    沈止踱步其中,心境已是与十四那年归家时候大不相同,他步子不快不慢转到了听松院。

    沈德正象征性地起身,叫了两声,又趴了回去。

    长廊下,灯笼引诱飞虫扑火。

    他掀了帘子进屋,慕容卿则翻箱倒柜都不知找着什么东西。

    沈止笑问:“你找什么呢?”

    “我记得以前宋令仪送了我一枚玉蚕,我想初二那天去见她的时候还给她。”

    是何苦

    对于这个物件儿, 沈止回想了回想,他道:“应是在你平时放吊坠儿的妆奁里头。”

    慕容卿闻言去一翻,还真是,那枚小小的玉蚕, 正在妆奁里头的角落里趴着。

    她将其拿出, 小心翼翼放到了一个荷包里,动作时语气不乏唏嘘:“尤诺以前同我说过, 这枚玉蚕好像是宋令仪娘亲的遗物。”

    “这样吗?”沈止上前坐到了慕容卿旁边的软塌上:“我本以为你是想要和她断个干净, 才想着将她送与你的东西还回去,如此听来你对她还是有一丝怜惜。”

    慕容卿没回这话, 她不知晓如何说。

    “明日可要我与你同去?”沈止拉她入怀:“我总有些不放心。”

    “如今我是做什么你也不放心。”慕容卿嗔了他一眼:“你到时在天牢外面等我就是。”

    沈止点了点头。

    算下来,慕容卿已是有六年没见过宋令仪了。

    当她站在天牢入口处时, 面色瞧不出什么太多的情绪,可捏着荷包的手, 还是教人知晓了她的难为。

    沈止捏了捏她的手:“不要想太多。”

    慕容卿长长呼出了一口气, 抬脚走了进去。她从没见过天牢是何模样, 没想到会这般狭小逼仄。

    也没想到通往牢房里头的路会这么又长又窄, 只够一人通行。领路的衙人都得离她有一段距离,才能保持了视物无碍。

    因不见天日, 地面多是潮湿,是以绣花鞋踩在上头,有一种教人恶心的黏腻感。

    耳畔时不时传来犯人铁链随着动作发出的汀泠之声。

    这些人眼睛里迸发着对慕容卿的好奇,还有打量,亦或又是其他什么。

    让慕容卿起了鸡皮疙瘩。

    毫无意外, 慕容卿出现在这里是突兀的。她随着衙人走到了最里头, 才看到了宋令仪的身影。

    她的双腿以一种扭曲的样子歪到一侧,而在她腿边, 是被解开的白布,还有几根用来正骨的木条。

    宋令仪以前,不说多么貌美,可也是小家碧玉的秀丽。那时她肌肤白皙,手指细腻,抿唇浅笑时候,总是温婉楚楚。

    而此刻,那张本该秀丽的脸,许是因常年易容显出一种病态的苍白。苍白之中又长了许多的疹子,红疹最是痒,她脸上那么多,竟也能忍住不去抓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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