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节(2/2)

    太子二皇子三皇子……

    “芍药。”

    阳光明媚，上午。

    “你叫什么？”

    这之后，每逢生辰，他的亲爹就会悄悄地过来给他贺寿，等到徐慕白大了一些，他曾拍着徐慕白的肩，双眸微沉，更直白地问过“想不想当皇帝”。

    只要在沈澜没察觉的情况下，救出姜姜就可以。

    他自然知道只凭借善良忠正是做不了皇帝的，上位之路必定充满血腥，可整个朝堂本就是赌局，赢者权势滔天，输者全家株连，既然入了，那就都是局中人，生死本就是常事。

    “夫人的手真好看。又细又长。”那丫鬟赞叹。

    “桑县。”

    姜姜双手放入热水中浸泡，过一会儿拿出来，便有丫鬟帮她擦拭干净，再仔细抹上香膏。

    当皇帝是为了权势，徐慕白从不否认这一点，然而权势的目的各不相同。

    其实她一直也没觉得自己受苦，尤其是想到还有田大爷田大娘这样的人就住在城外，连一碗粥都要千辛万苦带回去……

    凡女子嫁人都会有这桩事，这样说来大部分女子都会有，不算稀奇。

    甚至哪怕他的亲爹不再在意他，只要这些人上位，他一定活不了。

    徐慕白穿着里衣平躺着，盯着微暗的纱帐。

    “是。”

    皇位之争本就血腥，从他带有这份血脉开始，就不可避免。

    一路上京城没有遇到盗匪；

    有人要杀他。这是徐慕白第一次感觉到危险。

    相反，他几个大哥二哥，或是荒淫，或是残暴，或者偏听愚信，徐慕白若是坐上九五之尊之位，对待黎民百姓必定比他们好。

    原来那个爹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才会对自己如此冷漠。而眼前这个爹，比以前那个爹对他好很多。

    如意就是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所以如非必要他不会过于隐忍，更何况这时还没有跟沈澜起明面上的冲突。

    任何危险都会被铲除，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丫鬟们服侍她坐在床边洗手。

    仅仅因为他的亲爹对他表露出了亲近和在意，就会有人要杀他。

    就像失败的其他兄弟们也活不了一样。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姜姜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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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被沈澜带到这里，沈澜也是让她穿金戴银，不愁温饱。

    有些人会想，自己为何偏偏生在帝王之家，而徐慕白想的是，既然自己生在帝王之家，那做皇帝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桑县离我家就十里之隔。”

    他既然中意姜姜，就不会轻易把她让给旁人。

    譬如朝中官员宁愿就在京城发米粮，也不愿意拨款救灾。若是他，必定先行救灾，更或者一开始就堵住河患，不会任由其发生。

    至少徐慕白跟他几个哥哥不一样，他想要权势的目的是为了如意。

    当丫鬟也没有碰上难缠的主子，五公子对她很宽容。

    ……

    不碰上水灾，也一样有很多事，前年有个女子新婚被老太守看上，强抢了去，又因为一家老小全在太守手里，不能寻死，只能含屈受辱服侍对方；

    “怪不得，奴婢听夫人说话就很熟悉，原来是同乡。”那丫鬟十分惊喜。

    “谢谢夫人。”那丫鬟福身，十分惊喜。

    若是她父母没有出事还留在家中，也会碰上水灾，到时他们一家也要逃难，被抢或者失散；

    还有那么多逃难、连粥都喝不上的人。

    “真是个好名字。”姜姜道。很有生命力的花。

    “发了水灾逃过来了的。”丫鬟替她抹完香膏，“好在奴婢有个叔叔在这里可以接济我们。只不过后来我娘生病，奴婢这才卖身入府。不过相比于其他人奴婢算好的了。还有好多人都在城外，进都进不来呢，孤苦伶仃，离妻子散。”

    姜姜点了点头。

    那刻，徐慕白没有回答出来。不过不久后，许是他的亲爹经常来的行踪泄露，徐慕白骑马时，马突然发狂，将他坠下，他双腿尽断，那匹马连带马夫，乃至马夫全家也很快被毒死了。

    一个人如果不对自己的生命珍视，那绝对不是一个正常人。徐慕白腿断之后，有了足够长的休息时间，也开始了解朝堂。

    “哪里的？”

    相比之下，姜姜一直认为自己运气很好。

    贞洁她也没那么在意。

    姜姜听出她口音：“你是南方人？”

    哪怕他名义上并不是皇子，且身份上难以继位。

    -

    床底下秋燕睡着了发出轻微呼声。

    性子如出一辙。

    任何一个皇子上位，都不会放过徐慕白。

    他们私下对话是其他人无从得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