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节(2/2)

    明知，是赴死。

    说来也奇怪，若让她选，她心中唯一选定的夫婿是陈沐阳。也是她唯一动心，想要跟他一生一世在一起的人。

    庄蝶道：“你好好调养身体 。别想那么多。我先出去了。明日再来。”

    陈沐阳不是自发地喜欢草木，仅仅是因为她喜欢才开始研究的。

    万物有灵，这样的一匹马不该随意给了旁人，也不该苛待。庄蝶摸了摸它，安抚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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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棋相信他是心中有一人，而不是真的无能。入府听说他跟黄明曦的事，不免为他难过。一个嫂子一个叔叔，就算是三皇子死了，两人也无法相近。年纪轻轻丧夫，黄明曦也是可怜人。

    相反，近日庄蝶想得最多的是沈澜，她不知这是否因自己“负心薄幸”。

    好到令她会欢心、愧疚、负担。

    庄蝶在军营中待了许久，见惯了生生死死，已许久没想这些情情爱爱了。

    庄蝶走到杂种身侧，抚摸马背。

    “成过了。”

    杂种在四皇子府中被喂养得很好。

    “庄姑娘成亲了吗？”汪棋又问。

    “我祖父让他选一个成亲。他私下找到我，说要与我假成婚。若不是真心相爱，何故守身如玉至此。毕竟对皇子来说，多一个女人少一个女人是不妨事的。不喜欢放着不管便是。”

    马厩也加上了不少挡风板和稻草，令它更为暖和。

    庄蝶心下有点明了了：“你说的是三王妃？”

    她自小喜欢读民间流传的故事，总被不少才子佳人的故事打动。

    甚至，分别这一年多，她已经不怎么想他了。

    不是出于理智考量，而是纯粹出于本能。

    一名丫鬟手里揽着白狐衾急忙忙赶来，四处寻人，见到庄蝶连忙上前：“庄姑娘，下雪了，快披上外衣，以免受凉。”

    视野中白茫茫一片。

    前几年皇城都没怎么下雪，要下也只是下一两场，今年却一直大雪漫天，直直下到了三月，真是个冷年。

    “嗯。”汪棋点头。

    因黄明曦如今嫁给了三皇子，这件事已没人再敢提了。

    “那该知道真喜欢一个人，必然是想无时无刻在一起。若是分别也就够了，日日相望却碍于礼法不得见、不能见，更不能表露，才叫人折磨。”

    养杂种不仅是为了沈澜，也是因杂种救过她的命。

    槽中放满了新鲜的嫩草。

    他谨慎克制，温和有礼，相貌又清秀绝伦，以至于汪棋都怀疑，他是不是真的那方面有问题，才会对女子不感兴趣，甚至提前主动找她提出“假成亲”的计策。

    汪棋诧异，怎么连庄蝶也知道。

    而后他竟然也学会了克制忍耐。

    可她并没有汪棋所说，日日相念，夜夜相思。

    他很好。

    汪棋：“你大概没见过四皇子中意的人。那也是芝兰玉树一般的人物。若是能配在一起，才叫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庄蝶走到门外合上门，大雪漫天，飞檐落壁。

    是因沈澜新死？

    好在这里只有她们两个。

    天冷了。

    还是，他第一次让她见到人的爱火原来能如此旺盛。

    庄蝶走到马厩中，前去看了看“杂种”。

    她总是想到，沈澜带着五千士兵追击残部那日，他在营帐前骑在马上，黄沙满地，烈烈风中，目光沉静的直视日光。

    庄蝶没说话。

    汪棋放下双腿，额头靠在床边。

    红炉香漫，徒添缭绕。

    她希望他能遵照他父亲、他自己的心意，娶一个门当户对，两个人亦能相知相守、志趣相投的女子。

    虽然全城都知道四皇子还未被圣上相认时，就去向黄明曦提过亲。

    “这件事你可千万不能出去说。”她叮嘱。说了恐怕会给四皇子带来不好的声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