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节(2/2)

    他不喜欢黄明曦，因为看不上。

    马车到达四皇子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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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亲近时会喊她姜姜，认真时会喊她本名庄蝶。

    长乐郡主想起昨夜的事，浑身一抖。

    谁也不知道徐慕白心里，究竟藏着什么。

    “你指什么？”

    沈澜眉眼深邃，表露出戾气经常比他多得多，所以世人听闻沈澜的事迹，初见时，会害怕沈澜。

    “还没有。”

    “庄蝶。”徐慕白又叫她。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这样清淡的光线下，会如琉璃般光华溢彩，亦显出石头般的冰冷质地。

    庄蝶垂眸。

    可沈澜其实比他，好亲近得多……

    审判并不可怕，人人都有审判。

    因赶得快。

    月光明亮得冷了，像霜似的飘落在人身上 。

    庄蝶推开房门。

    “至少没有长公主对圣上那样，对么？”徐慕白轻声问。

    两个人时常有点颠簸。

    “你喜欢审判别人。”庄蝶道。

    视线昏暗。

    黎明时分，睡在稻草上的长乐郡主被脚步声惊醒。

    一打眼，自己身处牢笼，有瞬间她以为自己是梦境。

    马车车轮咕噜噜。

    可徐慕白会实施他的审判。

    今夜徐慕白也没有来她房间。

    徐慕白眉眼没有戾气，清风明月。

    徐慕白问：“你讨厌我么？”

    “那就好。”徐慕白淡淡地说，“我不会希望你死的。所以只要你待在我身边，凡事我都可以依你。”

    这简直像是帝王……没错，帝王的观念。这世界由我主宰和判断。

    他不需要她安慰。

    事至如今，他都没有喊过长公主为母亲。

    直至看清来的人，她坐起身，喃喃道：“圣上。”

    徐慕白问：“你怕我也这样对你么？”

    长乐郡主究竟是否长公主亲女儿这件事不重要，因为她不配。

    徐慕白却不一样。他温润如玉，令人心生好感。

    烛芯卷曲，火光是中间白两端黄，盯久了还会有中朦胧的虚感。

    即便庄蝶跟她交集不多，眼见人在自己面前绝望直至撞柱而死，也难免心中悲凉。

    之后，她端着烛台，放在桌面，她拢裙坐下。

    她借着敞开窗口透进来的月光，走到烛台边，拾起底下的火折子，抽出，点上蜡烛。

    “囚禁。逼你生孩子。”

    这逼真的触感和觉知，昨夜的回忆都告诉她不是梦境，长乐郡主眼眶一红，跪着过去抓住洛青帝的衣袍：“圣上，我真是冤枉的。那两个来日不明的人……是他们诬陷我，母妃，母妃……”

    庄蝶亦没有义务要安慰他。

    庄蝶手指一蜷，不知如何回答。她据实已告：“我不知道。”

    烛火跳跃，像屋外的月光。

    今夜长公主死了。

    今夜的月光，是轮旧月光。

    庄蝶摇了摇头，徐慕白能提出给她一座山，让她圆医师的梦想，对待她私自堕孩子也没有表现出恼怒，已比洛青帝好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