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节(2/2)

    “没有用过晚膳？”徐慕白问。

    与此同时，庄蝶正在后院栽种草药苗。

    他没有着急用膳，回府后第一件事是问：庄蝶在哪?

    她是在他双腿好起来之前出现的，陪在他身侧，若是再这之后出现，他未必这般执着了。

    自己每日在府内的动静都会有人注意。

    相比于那些永远理不清也摸不着的权势、爱恨，倒不如切切实实地种和照料植物，晒些太阳，摸着泥土，浇花除虫，带给她的充实感和满足感。

    在他率兵追击五千残部之前。

    她微微一笑。

    而能做到的人, 只有徐慕白。

    不过她无事经常去摸马，并不会有人怀疑 。

    陈沐阳的字迹。

    这句话之后，他悄无声息往她腰带里塞了这个，转身离开。

    杂种在后院，刚来时躁动不安，总想要脱缰而跑似的，现如今也像是习惯了。

    庄蝶犹豫过，要不要将这颗药丸给长公主服用。

    庄蝶拿出竹筒，竹筒中塞了一张字条。

    圆球是同蝴蝶一般极为精细的镂空材质，网状交织，若仔细摇晃，能晃到球中间有颗小东西，褐色，不是金属质地，不似铃铛似的有响声，声音是极轻极闷的。

    长公主身在皇宫, “死”后必得有人接应，否则极容易封在棺中闷死。

    值初春, 庄蝶让府中人买了一大批药材幼苗，已种了一下午。

    庄蝶正栽种一颗小苗，都是从远处运来的好药材苗。

    再收拾一阵后，没等丫鬟回来，自己就着旁边的冷水洗完手。

    摸到根系最中间不对，有个硬物，像是小竹筒，拿出来果然是。

    只见她围起了篱笆, 一颗颗清洗根土，放入土中, 用双手压实栽种，有条不紊。

    徐慕白足足望了好一阵。

    庄蝶之前说，徐慕白中意她，乃是时机合适。

    旭日是什么？庄蝶心道。只是画一个圆，谁又分得出是不是旭日？

    “去找徐慕白，陈沐阳，不够。”

    庄蝶摸摸它的头。

    这个金蝴蝶飞在圆球上的挂饰，是沈澜给她的。

    徐慕白下朝回来时，天已彻底阴暗下去, 日夜交接，唯有远处东方一抹极勾的月亮。

    没有看太久，庄蝶把纸条状若平常地压在根系里面，栽入泥土中。

    所以中途会离开。

    若是提前或者推迟, 容易出事。

    远离纷争，令她心情平静。

    二来，长公主怀孕中吃, 不知是否会影响效果——刻于金球内壁写的字是：服用后，三日后复生。

    徐慕白拎了把小竹椅坐下。

    是颗能让人“死”而复生的药丸。

    “还没有。种完后再吃。”庄蝶回答, “仅剩一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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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慕白到时, 她依然在忙。

    她穿过徐慕白的屋子和凉亭，前往马厩。

    她每日的事不过：早膳、问诊汪棋、刷马、午膳，栽树，晚膳，浇水，捣药，查看草药，睡觉。

    只不过，人与人之间，尤其男女之间，眼缘和品性相投更为重要。

    只不过，

    若需要相助，于盆底划一旭日。

    医女（17）

    等时间差不多再端热水回来，方便庄蝶净手。

    总之，这件事真需得认真调查。

    一来, 这颗药丸珍稀, 是庄蝶的后路，给长公主她确实有犹豫；

    话说得不错。

    徐慕白没催促, 而是等待着。

    有段时间丫鬟会一直站在她身侧等候她吩咐，但因为庄蝶一直不叫，时日久了，那丫鬟也想去做点自己的事。

    噩梦。

    没想到最后的结局如此惨烈。

    三来, 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见惯了朝堂局势，见惯了各类嘴脸，此时此刻光是站在清风中，见些埋土种药，会令他有短暂放松之感。

    故庄蝶一直隐隐观测徐慕白的想法——她不能直接告诉他有这样一颗药丸，若此事不成, 庄蝶自己的退路也没了。

    时机确实重要。

    这会儿徐慕白还没下朝。

    长公主问庄蝶, 可有堕胎之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