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节(2/2)

    徐慕白伤到的是肺上方，不过要是天冷，他双腿偶尔会旧疾复发，僵硬不能走路。

    徐慕白从腰带中掏出庄蝶送给他的木制人偶，再次递还给她：“我不是无心，你也不是木心。”

    轮椅都还是当初在徐府的。

    徐慕白放率迟自由，日后有人抓住率迟的亲人要挟他，他又该如何自处？

    屋位于山高处, 能将山坡一览无余，陈沐阳玩了一阵狗尾巴草，抬头, 见到庄蝶和沈澜到山坡的田地中采药。

    全心全意，不受任何人逼迫，不被算计地，没有任何利益的，全然地照顾温柔和疼惜。

    没多久，宫女寻来薄毯。

    她会是很多人的庄蝶。

    庄蝶推他出去。

    医女（29）

    权势上，他足以俯视任何人，而在感情中——

    如小桃。

    是啊，从一开始他贪恋的，便是这个。

    徐慕白静静注视她的眉眼，每一个神情。

    他像是在解释。

    也许人的理性是一回事，身体又是另一回事……

    比那好的，比那大的，比那甜的。

    她以为她走后，他会被别人照顾得很好，尤其洛青帝又认回了他，有权有势。

    朝着徐慕白寝宫窗口的方向院中，有一颗槐树，依然是徐府的那棵。

    “它移植了过来。有些水土不适。不过我让人照你的法子，应该过不久又能长高。也许明年就能见到槐花。”

    明明当时金针和药浴之法她都尽数誊写留了下来。

    至少此刻，是他一个人的姜姜。

    庄蝶走到宫女身侧低语一阵。

    她不明白为何他不让别人做，明明他身为帝王，又有野心想要平定社稷，最应该保护好自己的身体。

    是庄蝶走后金针和药浴未续上的缘故。

    顿了顿，她又道：“我以前想过要待到你能走路的。我想见到你走路的样子。”

    一个小孩猛地跑了上来，先是扑倒庄蝶怀里, 两个人亲昵一阵。

    依然不希望庄蝶要走。

    秉烛游。

    许多许多糖。

    这也才是送入宫之后，庄蝶听到太医说徐慕白竟然一直没有再救治双腿，让她真正心软的地方。

    徐慕白伸手，掌心贴着，拇指指腹轻摸她的脸。

    她接过，打开，放平在徐慕白的双腿上压实：“还是得保暖，否则冷了容易犯病。以后我会时常进宫来继续为你针灸和药浴。直到你的双腿彻底好全。”

    徐慕白执拗地，想等着庄蝶回来做。

    他垂眸，良久。

    庄蝶蹲身给他揉腿，两侧长发头发掉落，像一道小小帘帐。

    徐慕白指腹依然轻蹭她的脸。

    在此之前，他贪恋的不就是这些么？

    因早晨要糖吃被父母责骂，坐在家门口哭。

    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

    庄蝶往下眨动睫毛，再道：“这次等你彻底好起来了，我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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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几日是中秋佳节。我也放了率迟出来跟亲人团聚。我不会把他彻底放出来，因为他知道太多的隐秘。”

    庄蝶理解他的做法。

    屋内晾满药材，四处透风, 气味甘清。

    那么多人，他的爷爷奶奶姑婆舅母，乃至邻里邻居都送他糖吃。

    直到田间劳作回来的父母，再给他一颗糖，他才破涕为笑。

    可他也知道，愈控制只会把对方推得越远。

    可他只哭不要。

    “庄蝶。”徐慕白拿起她的手在手上慢慢地摸着，好一阵才道，“你扶我起来吧。”

    风吹过槐树。

    秋高气爽, 陈沐阳坐在山上的医堂主屋中，正用一个狗尾巴草抵着桌面玩。

    哪怕少一些，也想得到。

    让她想到了以前在家乡见过的一个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