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2)

    “所以，他们才暂且将你顶上圣女的名号，这样你既能光明正大地进出圣坛，也不会暴露你是魔的身份。”

    “那些半仙就是半魔，对吗？”花颜倚在她的身上问出声。

    就这样, 这些半仙逐渐在朝代更替与后代辈出中发挥着中流砥柱的作用, 不知是从何时开始，与魔息亲近的人们被视为蝼蚁甚至被驱逐。

    相交的坐姿是如此相贴，以至于交颈时的任何一个小动作都能引起红樱颤栗。

    “没错, 成神。”

    花颜沉吟：“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因为你是圣女，所以他们告诉你的吗？”

    至此, 倾姬抬起倚在她肩颈处那人的下巴，瞧着她。

    “我想听你继续说下去，关于成神的。”

    魔修被驱逐之后, 这些半仙便建立了仙门。他们开源引流, 于世人眼中是普渡众生的正道门派。他们开始设立每年的特定的月份举办谷雨祭祀, 向神明祈求福祉。

    花颜看着她，在等她继续说下去，可是那人迟迟不语。她轻叹，贴在倾姬的额间。

    “我才是圣女，颜儿。”

    倾姬低着眼眸，不再去看她。

    等一切尘埃落定，光明重现时，空气中便铺满了无数的灵力。也就是从那时开始, 世间出现了一群自称是半仙的人，他们不亡不灭。甚至还告诉普罗大众有资质的人便可以借助这些灵力修行, 修炼成仙。

    莹白无暇的力量被其唤为灵息, 黝黑莫测的力量被其唤为魔息。

    轻柔的女声在讲述着花颜不知道的隐秘，就像是跨越了很远的路把这些事情传及至她的耳边。

    谷雨祭，神明恩赐的日子, 仪式持续三天, 但时长为期一个月。这也是万千年之前黑暗席卷的一月，是魔族被斩杀殆尽的一月。

    “所以为了避免这种痛苦，半魔之间会同类相食。吸食对方身上残留的魔血，来维持活动力。也正是因为如此，曾经恒河沙数的半魔经过这么久，所剩也不过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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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我一直都知道。之所以先前瞒你，是因为我……唔。”

    “他们迫切想要得到魔血或者是同伴的血，如果他们知道海门里曾经偷偷藏起一只被封印的魔，那么海门里的成神之计便瞒不住了。”

    “我知道。”她浅笑着，歪着头，“圣女到底是做什么的？”

    倾姬垂着眼眸，道：“看守圣坛的人，也是看守圣坛中封印的人。至于为何会让你顶替，许是因为仙门里的内部争斗。”

    贴在额前的女子像是看出了她的为难，转移了话题。

    “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我不会生气的，你该信我。”

    她仰起笑脸，是明艳的姝色喜人。在这一刻，倾姬有种将一切都和盘托出的冲动，包括任务，系统……可是她不能说。

    “对。”倾姬瞧了眼她的神情, 发现无虞后才继续道。

    她当了两世的圣女，到头来也不知道为何会让她顶着这个圣女的头冠。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提线木偶，在被不知名的大手操控着命运。总在有些是是非非在阻挠她察觉到真相。

    倾姬点头，温言道：“他们虽然不亡不灭，却难免还是会老去，甚至到最后变成一具可以呼吸可以思考但无法活动的干尸。”

    花颜疑惑地直起身：“半魔之间的争斗？”

    直到有一天, 日月皆沉入了云里，黑暗席卷了整整月余。

    如滔如波千万年之前, 神族和魔族以不可抗因素急剧败落，没有人知道败落的原因。

    而圣女便是这个仪式的执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