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2)

    ——那一日的咒术界经历了毁灭与新生。

    祂像是一个陷入熟睡的孩子，血色的茧团中央尚且可以看到蜷缩起来的、小小的人形，四四方方分布着眼珠的盒子，深深埋入到了少女用双手死死护住的、为其特意预留出空间而抠挖出血肉的胸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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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耶恬静地、满足地沉睡着，抱着她的全世界、最重要的珍爱之物。

    少女分布出去的血肉已经悄然地一点点的枯萎，如同微生物分解肉质迅速腐化，原本异常的一切全部褪去异样，重又恢复如初。

    大闹一场后，她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再维持人类的形态，不管怎么尝试，也终究只是一瘫分散的烂泥，攒动抖颤着，噗噜噗噜地发出恶心糜烂而又湿润粘稠的声音，如同融化掉的沥青。

    “……”

    他们有时甚至会忍不住地喃喃：

    ……

    【想要得到五条老师的夸奖，只要这么做的话，五条老师就能夸我了吧？】

    污染还在扩大。

    【也好喜欢你。】

    【2018年10月31日21时28分，[窗]一级咒术师北条沙耶疑似展开领域，领域名称未知，领域范围十分钟内自涩谷车站扩散至东京全境，一小时内扩散至日本全境】

    好冷…

    现在，抬起头。

    上篇-完

    反正最在意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她变成什么样子，又有什么关系。

    已经没有办法再变回去了。

    怎么办、怎么办？

    沙耶用她的全部，为五条悟构造了一个完美的、能够迎接他微笑着归来的新世界。

    已经过去好些时日了。

    那一天的最终——

    也是那天，在被涨潮般的血浪蔓延过全身时，虎杖悠仁感觉到有一部分存在于他身体的物质被之溶解带走了。

    这种样子是绝对不行的。

    无法凝聚的躯体仿若一团无用的烂泥，不管怎么努力也终究软榻而蔫巴。

    【老师，我爱您。】

    人们仍能看到包裹白发少女全身的那只鲜红的血茧中，与狱门疆一同被之嵌搂进胸腔的，一抹小小的、苍蓝明耀的亮色。

    她只想被夸一声好孩子，她只是这么想的。

    名为“沙耶”的少女化作了难以解释的、扭动着无数触肢的血与肉，吞吃掉所有站在五条悟对立面的一切后，最终渐渐收拢回缩，凝结成了天空悬挂的、一只小小的血茧。

    【好想你，我好想你……】

    【据探查，领域内咒灵个体尽数消融同化，部分咒术师分解死亡，咒术界高层，全灭】

    【五条老师、五条老师】

    好痛苦……

    不过，好像也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被纳入的圈内，一切存在的无机物质尽数化作了牵连血丝的腐肉，置身其中，便如同被塞入某只庞大怪物粘满黏酸的腹内。

    鲜红漆黑的肉笼里，沙耶捂着脸哀哀哭泣着。

    ——

    彼时的他抬起头，刚好能够看到那只已自愤怒中平静下来的、将万千诅咒连同始作俑者一同吞噬腹中饱餐一顿的怪物。

    …

    如此丑陋的样貌，要是被五条老师看去的话……

    【沙耶好想你……】

    真像是自心脏流出的、一颗剔透的泪。

    明明隔得那么远，但不论是谁，都能够异常地看得清晰无比。

    尚且清醒的咒术师们也都警觉地抬起头，望向远处被血肉围绕起来的天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