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2)

    “呜、呜呜呜……”

    甚至连一点血迹都没有残余，就好像已被人细心用浸湿水了的毛巾里里外外擦拭干净了那般。

    像是这也才注意到硝子的存在，沙耶如零件生锈的机器木讷讷扭头，忽然抓住她。

    她抬头，本想说些什么，定睛也才看清白发少女此刻衣物全褪的状况。

    怀里的五条悟像仅仅只是暂时睡着了般，除了损坏的衣物和布料沾染的干涸血痂，露出来的皮肤部位都相当完整。

    硝子唤了一声，快步过去。

    “硝子…为什么……”

    存在于之上属于自己的一部分融合后，同之前一样，窥见了清晰的景象。

    等家入硝子搀着昏迷的夏油杰折返时，再度超出理解范畴的一幕让她猛地收缩了瞳孔。

    上边照例挂住一只她来这边后亲手制作给他的小物。

    而被他紧紧搂抱在怀里的五条，那只本该因失去生机、下垂无力的整条手臂，正被她带动着穿插于那胸膛的伤口中。

    十数分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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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入硝子接到消息紧急赶到时，入眼所见的便是沙耶抱住白发dk哭泣的情形。

    旋即迸发出爆哭。

    家入硝子疼惜地替她擦了擦唇边的血迹，发现并不是对方所流，而应该只是在清理舔舐五条悟全身血迹后不慎蹭上去的，终究松懈下一口气，只安慰拍拍她颤抖个不停的肩，强迫自己迈开沉重的步伐继续前往薨星宫深处。

    已经来不及了，嘎嘣，被滚烫粘稠的血溅了满脸，家入硝子眼睁睁地就见——分裂出拥有完备口腔和利齿构造衍生体的沙耶，一口将自己脑袋连同半个躯壳整个咬下的全程。

    “沙耶？”

    反转术式覆上去，失败。

    ——这还不是全部。

    追随五条悟而去？

    她是想……

    ——自毁。

    她像是完全不在意肌肤的大片暴露，接近心脏的部位被她自己撕裂了一个能够容纳下巴掌大小的鲜嫩豁口，有滚烫流动的血从那之中汩汩涌出。

    没有。

    咔嚓，咔嚓，咔嚓。

    是一只黏着墨镜片配件的白色小猫，笑得贱兮兮的，但是如今裂开了，还沾着透进去的血，就显得有一点滑稽。

    反复过好几次，失败，失败，还是失败。

    纯白色蹭满血迹的缎面裙从中线撕裂成两半，只像两块布片般松松挂在沙耶的躯体上。

    “笨蛋！你在做什么？住手！”

    并没有咀嚼吞咽的动作，好像全然只是为了不计后果地损坏，将完整的肉/体骨骼分散截断，一片一片，一块一块，损坏拆分到再也拼合不起来的地步。

    沙耶将它拿起来，塞进嘴巴里，未咀嚼，直接吞咽进喉口，喉肉蠕动地挤压进食道。

    虽然同样不死心，但通过冰冷程度和僵直判断恐怕已经死去有一段时间了，彻底地无力回天。

    家入硝子混沌成泥淖的脑子里现如今仅有这个猜测。

    “……为什么完全捂不热？老师他还凉凉的——他……还凉凉的呜呜呜呜！”

    她将软绵绵的夏油撒手暂丢，以最快速度跑过去想要进行制止。

    家入硝子离开的那段时间，终于心灰意冷的沙耶无意瞥到了从白发dk衣中滑出的翻盖手机。

    试探鼻息和脉搏。

    不行了。

    如同视频快进般海量的信息漏过去，在那之中飞快锁定一张渐渐清楚的面容。

    她……又或者说那张单独的血盆大口，只是机械地咬动着，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