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节(2/2)

    她有些兴奋，兴趣似乎也被激发了，脸上有着笑，几乎忘了对他冷脸。他便很轻易望见她绯红的脸颊，以及额头的细汗，她跑得又快又急，握着从靶子上拔下来的箭羽很有些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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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远丞不知道自己想得到什么样的回答。

    江远丞的动作僵住几秒，又收回，他垂下头，道：“不可以吗？”

    她踢走几块石头。

    温之皎背对着江远丞，摘下指套。

    温之皎吓了一跳，望向地上的石头，“啊？谁？”

    江远丞面上没有表情，抬起手，那水珠便顺着他手背的经络滑入小臂。他再次拿起弓箭，瞄准靶心，这一刻，他丝毫不像方才教她听风声似的沉静，箭羽一支接着一支，尽数从弓箭之中射出。他的动作快而用力，灰眸冷漠，直到手臂上蔓出了些红，他才后知后觉前几天他的手臂缝过针。

    她道：“真的中了，而且还扎得很稳。”

    但下一秒，她立刻反应过来，蹙着眉头，后退。

    江远丞笑了下，拿出手帕，下意识扶上她的脸。

    不过，搞不好自己也很擅长射箭！

    只有几秒的沉默，却像是漫长的审判。

    温之皎终于按捺不住，将护胸摔在桌上，看向他，“不知道。我都说了，你找错人了。”

    江远丞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动作，道：“你很讨厌我。”

    他低头，望见晶莹的水珠。

    而另一边，温之皎走出了运动馆，心情也没好多少。

    真烦，真烦，真烦。

    温之皎不知道说什么，解了护臂，又开始解护胸。她的动作有些粗暴，也有些不知道往哪里发力。事到如今，她只能恨陆京择或者谢观鹤。

    如果是，为什么他会对她不好，让她如此的……对自己呢？

    好险，差点因为些许的成就就得意忘形！

    “不可以。”温之皎回答得很直接，转过身，放下弓箭，道：“我过瘾了，我要走了。”

    他抬起手。

    如果她早点知道，也许就没有这些年的痛苦。如果她干脆多年后知道或者不知道，也许她就能干脆直接地专心讨厌他又能开心过自己的日子。不用像现在，没办法正常对他，也没办法彻底折辱他。

    江远丞的肩膀没动，手背却有了些凉。

    一道幽幽的声音响起。

    江远丞的呼吸重了些，她听得分明。

    她望过去，望见一双含笑的黑眸。

    江远丞望着她的背影，下意识抬起手，可她已然跑远，发丝从他戴着指套的指尖里掠过。不多时，她脸红通通地跑回来，眼睛里还有些震撼。

    如果不是，那又是为了什么呢？

    他又道：“是吗？”

    温之皎：“……陆京择！”

    江远丞的手颤动了下，额头有了些冷汗。

    温之皎的眼睛变得圆溜溜的，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摆脱开他的束缚，放下弓箭，直接快步跑向靶场，高高扎起的卷曲马尾摇晃。

    他的内心反复涌现着各种情绪，握着手帕的手越发用力，可他几步不敢看她，即便只是背影。他颔首低眉，眼皮覆着眼，睫毛垂落，视线却有些模糊。

    江远丞的手颤动了下，颓然落下。

    痛难道是要看到了，才会感觉到吗？

    温之皎在心里狠狠批判自己。

    江远丞的腿有了些酸涩，那酸涩一路蔓延到所有骨头，仿佛每根骨头都要发霉了似的，头一阵阵地痛。地板变得时大时小，空气粘稠，他身体紧绷着。

    “别踢了，疼，疼……”

    紧接着，一道笑声响起。

    如果他们曾相爱，即便她现在已另寻他人了，也不可能如此抵触。除非，他过去对他并不好。可是，可是……再见到她时，他的大脑没有记忆，身体却都已然告知了他对她的爱。

    为什么一副可怜样，就跟以前一样那么呆，那么好欺负似的。

    他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容颜清俊，眉毛挑着，唇边有点戏谑，“信了？”

    她又想。

    他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抿唇，道：“我过去，对你很差。”

    她擦过他的肩膀，往外走。

    “知道就好。”温之皎扯着护臂上的魔术团，嘶啦啦的摩擦声响起，她的话音和这噪音混杂起来，“我和你没有过去，也不会有未来，你不要再从我身上找所谓的记忆了。你找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