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节(2/2)

    换上带兜帽的斗篷，出了门，一路直奔宋妄寝殿。

    自然有人不满，暗搓搓表示不合规矩。

    他不知该如何开口。

    随后，从窗户里扔进来一个纸团，便匆匆忙忙离去。

    沈既宣道：“臣谢过陛下。”

    宋妄躺在床上，想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办。

    纸团上歪歪扭扭写着一句话。

    赈灾一事，能对沈既宣使手脚的，唯有户部。户部尚书不听自己的，而听母后的，那就换了他。

    ——谢太后欲以凉州，陷害沈既宣

    这是谢太后惯常的手段，她不是没做过这样的事情。

    回到房中，她坐了片刻，让侍女门退下，熄了灯。

    宋妄脸色一变，揉进了纸团，扔进了火炉中。

    柳父看她一眼，淡淡道：“为父知道你心软，但为了家族，有些事，不得不做。现在你我不做，将来子孙后辈也要做。家族培养你我，我们便该回报，万死不辞。”

    他去见了谢太后。

    这话，他信。

    宋妄微怔，捡起纸团，伸开来，目光一凝。

    星夜之中，柳静乘车回万寿宫。

    “静儿。”柳父警告，“太后的意思，不可违背。”

    半晌，她认命地闭了闭眼，手指抓紧了车窗。

    柳静温柔一笑：“是。”

    新任户部尚书是宋妄亲自挑的，贵妃萧兰引的父亲。

    柳静掀开车帘，打了个冷颤，目光落在宽敞的街道上。

    真的是母后能做出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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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弃凉州城的百姓，叫沈既宣无功而返，甚至犯下一些过错乃至于罪行。

    寒意浸骨。

    原先那位调入中书省，任中书侍郎。

    他的臣子，一片忠心耿耿，为他大齐江山殚精竭虑。

    宋妄想了想，下定决心，对他道：“罢了，沈卿只管去，后头的事情，交给朕，你不负朕，朕也绝不负你。”

    白日里清扫过的街道，逐渐又积了雪。

    当日，如愿以偿换了个户部尚书。

    柳父点了点头，无声叹息，却还是道：“你回去禀告太后，我一定尽力办好。”

    一见到人，他便问对方：“沈爱卿，此去凉州，你可有把握赈灾？”

    而他的母亲，堂堂大齐太后，却想着陷害忠良。

    柳静沉默不语。

    回到万寿宫，柳静向谢太后复命。

    他以为，宋妄是在试探他。

    萧家与沈家是姻亲，萧瑜珠嫁给沈既宣，萧家未必会帮沈既宣，却不会害他。

    沈既宣垂首，恭恭敬敬道：“陛下，天下没有十拿九稳的事情。臣只能说，但凡有违圣恩，臣不回京城，自尽于凉州以报陛下恩德。”

    宋妄冷冷想，要么换皇帝，要么换户部尚书。再怎么做个傀儡，他这个皇帝，总比户部尚书重要一些。

    这是他能做到的，最好的结果。

    宋妄让他退下。

    没法子，翌日他见了沈既宣。

    而后，宋妄又下一道旨，晋辅国将军沈既宣为二品骠骑将军。

    自己坐在殿中，想了很久。

    若是母后不同意，那就换个皇帝。

    这突然起来的晋升，惊了所有人的眼。

    宋妄揉了揉眉心：“朕不是这个意思。”

    换个听话的就行了。

    雪仍旧在飘。

    她没走大门求见，而是敲了敲宋妄的窗户。

    谢太后满意点了点头：“你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柳静垂眸：“是。”

    柳静顿了顿，轻声道：“爹爹，我们真要如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