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2)

    她哭声一收，立正站好看向陆和锦，生怕惹得他烦心，整个人显得萎靡不振的。但陆和锦只瞥过她就转身往回走，简洁明了道：“明天正式来报到。”

    宋忱揉了揉鼻尖，下一秒就听电话那头的人问：“你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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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钦拍了拍宋忱肩膀：“路上注意安全，什么时候得空了回来看看，别把我这个糟老头子忘在这儿了。”

    他抬手挡住脸，闭上眼睛。

    “丁主任去医院做过复查，情况不算太糟。”贺连泽话锋一转，“你感冒吃药了吗？”

    送行的人站在公安局门口，乍一看还有些阵仗。除了刑侦队，崔浩，张局长也在行列之中。

    她求证似的转向季钰，后者点点头：“看来是宋支给你写举荐信了。”

    他只好收回视线，微笑着跟众人告别后，矮身上车。

    “好了，说不定哪天还会再见。”季钰安慰道，但随即察觉到什么，问，“陆队呢？”

    林瑞朝公安局门前，倚着柱子抱臂站着的人努了努嘴。

    “——阿嚏！”

    “……”

    陆和锦“嗯”了声：“他说他的签名没有用，与其要签名，不如多学一学刑侦知识。”

    “他早吃过了。”谢亭柳横插进来，“——放心，老宋有我监督，你还是先处理好自己那边的事吧。”

    “是不是在那……？”

    她一愣，然后瞬间巨大的喜悦就涌上心头，难以置信：“我……我转正了？陆队让我来报到——我真的正式成为刑侦队的一员了？”

    她吸了吸鼻子：“舍不得宋支……”

    闻言，许湘再次向他投来目光，眼见得又要抽抽搭搭。

    他微微叹息一声，神经一松懈，倚上床头。

    庭阳省和广虹省相邻，宋忱他们开着车初到青怀市，如今也打算驾车驶离。

    ——“许湘。”

    “如果哪天变了主意，”他缓缓道，“……我随时欢迎。”

    车辆渐行渐远，逐渐淡出众人的视线。

    见状，陆和锦果然一皱眉：“有什么好舍不得的，这么大人了站警局门口哭不嫌丢人？”

    李希原垂下手，低头瞟见许湘的表情吓了一跳：“你……你干嘛？”

    宋忱及时叫住他，注视着他的背影，声音清晰的落在了房间里：“……我们给不了你好处，但进入特案组几乎是每位刑侦警察的理想。它提供的不是能及时兑现的物质好处，而是将来你可以感受到的，你的未来。”

    许湘又惊又喜，她都快将请求宋忱写举荐信的事忘了，谁曾想他居然一直记得。只是这样一来，欣喜过后点点的哀伤重新泛上心头——她更舍不得宋忱了。

    他这一问，大家才都反应过来，纷纷往四周看着寻找陆和锦的身影。

    时间转瞬即逝。

    而房外的沙发上，陆和锦自躺下后就没有动作。他静静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脑中回想的一直是刚才宋忱那一句“随时欢迎”。

    “没哭……”许湘两只眼睛红红的，但的确没掉泪，委屈巴巴，“我舍不得宋支嘛……以后都看不到了……”

    对方沉默的望向某个方向，半晌，扭回头来瞧见他们，旋即眉头一拧：“你哭什么？”

    他点点头，余光在送别的人中一一扫过。未待他看见某个熟悉的身影，旁边的谢亭柳就催了他一声：“老宋，走了。”

    ……再等等吧，等到青怀市不再需要他的时候，有人可以接替他的时候。

    “吃……”

    崔浩下意识往身后看了看，发现他是在和自己说话后仍不确信的反问：“……我？”

    房间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楚，宋忱望着昏暗中伫立的那抹身影。对方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顿了片刻后继续抬步离开。两个人不再交流，落针可闻。

    他看着有些头疼，好歹没再说许湘了，只是目光搜寻一番，落在了同样面露不舍的崔浩身上。他伸出手，露出指尖挂着的一个u盘：“……宋支给你的。”

    她呜呜咽咽。

    “……快好了。”他含糊道，很快带过了这个话题，“师父他怎么样？”

    “——陆队。”

    宋忱笑着应下，一抬头，看到后边许湘踮起脚才冒出个头，冲他挥手：“宋支，路上小心！”

    “还有。”他顿了顿，颇有感慨，“老丁那人肯定找了成堆的工作让你做，别理他——他爱做他做去，年纪轻轻可别熬出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