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弄堂里很安静,只裁缝铺还开着门,老裁缝在灯下缝一件旧旗袍的扣子。

    他颔首。

    “很厉害,居然被你唬住了。”萧令烜语气慵懒,夸徐白。

    他漫不经心开了口:“没闹?”

    心腹:?

    徐白手里拿着银元,谈不上兴奋,只是一颗漂泊的心有了点安稳,似从邮轮终于上了岸。

    他肤色深,极短头发,高大强壮,上臂比徐白的大腿都要粗。

    男人一根烟抽到头,将烟蒂踩灭。

    “会有车接车送。”萧令烜说。

    她走到了母亲的房门口,先轻轻敲门:“姆妈。”

    这个钟点,一般都入梦了。

    他起身,准备去睡觉。

    茶几上有一个纸卷着的银元筒。

    徐白往回走,不再回头。

    徐白晚上九点才回到家。

    徐白今晚与母亲同睡。

    “没有。多谢四爷。”徐白道。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又问心腹石铖,“罗家的事,安排得如何?”

    不应该。

    “按部就班。不过,大少帅似乎也有意插手。他身边叫宋擎的,一直在和罗家来往,大少帅可能会跟罗家联姻。”心腹说。

    “四爷在福州有教官营,枪法、武艺都教,四爷请徐少爷去小住几个月。

    她沉默好半晌。

    “有点城府。”萧令烜说,“像她爷爷。徐茂清那个老东西,狡猾诡诈,可惜三个儿子全是废物。”

    三叔夫妻的房间没关灯,时不时有说话声;祖母那边也没熄灯。

    她把裹着银元的纸包塞在母亲手里,脚步匆忙下楼,也不顾逼仄楼梯被踩得咚咚作响。

    弄堂口,送徐白的那辆汽车居然还没有走。

    “信任是很缥缈的。徐小姐还是帅府未婚妻。”男人道。

    深夜,徐家终于熄了灯。

    阿锋愣了下。

    母亲将她拽进来。

    徐白:“我在学校学医,做过很多次手术实验。手术要求手稳且快。多谢四爷配合我演戏。”

    房门立马被拉开。

    徐白被仲秋夜风一吹,头脑清醒了几分。

    徐白眉头一蹙。

    “我弟弟呢?”

    “没有,还说多谢四爷。”

    徐皙在念中学,她做完功课很累,已经睡熟。

    徐白脑子嗡了下。

    徐家却没睡。

    母亲房内放了两张床,一大一小。靠着衣柜的小床,是徐白的妹妹徐皙住的。

    徐白用力握紧拳头:“四爷不信我?”

    “……替我谢谢四爷。我弟弟性格顽劣,在学校时常打架,又打不赢。他能得此造化,学点真本事,算四爷替我母亲教养了儿子。”徐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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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锋。”男人道,“往后接送徐小姐的,都是我。”

    她有点城府

    如徐小姐能照顾好我家大小姐,你弟弟自然安然无恙,还能学一身自保本事;不然,四爷请徐小姐提前去买好墓地。”男人说。

    “岁岁,阿皓被人抓走了。那人说,是萧四爷的人。”母亲凄惶,“你闯祸了吗?”

    穿着黑色短褂的男人,倚靠车门抽烟。

    “……算了。”他摆摆手,上楼睡觉去了。

    徐白拿起来:“四爷,能否派人送我回去?已经很晚了。”

    关了灯,徐白与母亲用很低的声音说话。

    “挺好,了我一桩事。你从明日来上工,早上九点到下午四点,一个星期休息一日,月薪水五十大洋,可有意见?”

    阿锋回到萧令烜身边,把徐白的话,如此告诉了萧令烜的第一心腹石铖。

    “太腻了。”萧令烜说,“那种桂花味,像是有,又像是没有,是怎么染上去的?新的香水?”

    “盯紧。”萧令烜道。

    萧令烜仰靠在沙发里,穿着一件天青色睡袍,领口半敞,小腹上一道狰狞伤疤,如游龙若隐若现。

    他似乎知道徐白会出来,特意等着她。瞧见她在弄堂口,他轻点头:“徐小姐。”

    她的巴掌,快速且精准打在自己另一只手上,又是背对着萧珠。要不是萧令烜甩头那一下太过于真实,也诓不住她。

    “这是三十大洋,预付的钱。”萧令烜指了指茶几。

    心腹问他,要不要接个女人来。他养在各处别馆的女人,一双手数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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