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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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老，带个朋友来打扰，别见怪。”萧令烜淡淡说。

    “我拿了四爷的钱，一切听您吩咐。”徐白道。

    副官打开大箱子，拿出一套头饰与衣服，递到她手里。

    老人一笑，视线落在徐白身上时，却是愣住了，笑意僵在脸上。

    徐白一眼认出这个老者。

    萧令烜站在旁边，打量徐白。

    年轻人敲门。

    而后爷爷告诉徐白：“他是洪门的卢宥堂。整个洪门现如今高辈分的，全是他徒弟。”

    徐白还记得爷爷说，卢宥堂当年是道上最出色的杀手，出身粘杆处。

    “真没印象了，不服老不行。”卢宥堂说，“你小名好听。为何叫岁岁？”

    院门打开，萧令烜看了眼徐白。

    又看向徐白，“这是嫂子？”

    萧令烜似乎被她这句话噎了下：“你倒是豁得出去。”

    萧令烜目光落在她脸上。

    “有您在，不会有真的危险。我不怕。”徐白道。

    “歇午觉刚起来。他昨天还念叨你。南城来了人，提到了你和陶家最近闹得很凶。”年轻人道。

    又看向徐白，笑容慈祥，“你叫什么名字？”

    “……在一家粥铺。”徐白又道。

    各自的“饱餐”

    衣裳是前朝款式，藕荷色的，斜襟元宝扣；花纹繁复、颜色清雅。

    徐白：“我自当替四爷效力。”

    徐白跟着进去了。

    萧令烜：“你爷爷呢？”

    发饰则是黄金镶珍珠。

    “卢老。”萧令烜难得客气。

    他约莫六旬年纪，身形依旧挺拔；鬓发花白，一双眼却炯炯有神。

    “烜哥，什么时候来扬州的？”他笑着打招呼，“怎么不叫我去接？”

    徐白任由他看，没动。

    卢宥堂跟十三年前没有太大变化，只是头发花白了。

    在强者面前，还是坦诚为上。

    外界都在猜测原因，有人甚至说他已经遇害。

    “一点也不老，您和十几年前一样。”徐白说。

    老人回神，眼睛却莫名潮了：“差点以为瞧见了老友，失态了。”

    萧令烜：“这点小事，也值得打扰老爷子？”

    小院门口种满了桃树，这个时节枝条光秃秃的，点缀了绢花。

    卢宥堂笑道：“是吗？我老了，不中用了，一点也记不得。”

    待她从房内走出来，萧令烜黢黑眸子落在她身上，打量半晌。

    年轻人约莫十六七岁，穿西装、外面罩黑色羊绒风氅。他太单薄了，少年气很足，衣裳撑不起来，像小孩子硬装大人。

    徐白很想问。

    徐白脑子转得极快，面上一片安静，笑容也格外温婉恬柔：“我大名叫徐白，小名叫岁岁。”

    很快，有位年轻人迎出来。

    他们一边说，一边往里走，徐白紧跟在身后。

    “去换上。”萧令烜道，然后拿出一张照片，“发饰照这样做。”

    她八岁时，跟爷爷在早餐粥铺里遇到过他，爷爷跟他打过招呼。

    脑子在一千大洋上一转，她把好奇忍住了。

    “要是我把你送给一个老头子，你可愿意？”他问。

    萧令烜的副官去敲门。

    两名女佣可能看过了，并不迟疑，这照片是单独给徐白瞧的。

    徐白觉得，他可能记得，因为杀手最重要的本事，就是记住每一个照面的人。

    又道，“你倒是沉得住气，不问问去做什么？”

    他的大徒弟陶博，只比他小两岁。

    宅院宽大，门口的石狮子威武森严；磨砖对缝的院墙，朱红色大门沉重又气派。

    七八年前，他退隐江湖，把洪门交给了他的大徒弟陶博掌舵，他消失无踪。

    卢老打量她：“怪道有些眼熟。徐茂清是你什么人？”

    “是。”

    老者在窗前书案写字。

    从抄手游廊往里，进了垂花门，雨花石铺陈的小径狭长。走了很长一段路，才到后花园一处小院前。

    他心情莫名好转，夸她：“你眼光不错。跟着我，的确不会叫你吃亏。”

    下午三点，萧令烜带着徐白去了一栋宅子门口。

    “还行。”萧令烜说，“先吃饭，吃完了去见客。”

    “他是我爷爷。”徐白道，“我很小时候还见过您，恐怕您不记得了。”

    女佣给她打扮了一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