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2)

    她办事，很靠谱。

    踩灭香烟，他巡视了一圈，瞧见了一家饭店。

    死亡、枪杀，加上绯色传闻，消息藏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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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家落魄不到三年。不止滕明明、罗续把她当透明，舆论里也没有她的一席之地。

    萧令烜重新点燃一根烟，不说话，只静静看着她动作。

    萧令烜不知哪里来的兴致，去那院子逛了逛。

    饭店大堂摆了七八张桌子，几乎坐满了。

    她嗜甜，早饭只吃了七成饱，吃点豆腐脑也可，故而她拿起勺子吃了起来。

    “不走冤枉路，靠边停。”萧令烜推开车门下来。

    她上前几步。

    如今再看她，便觉她坚韧。

    萧令烜吃面的时候，又看一眼她。

    “就看萧家如何作为了。说不定少帅就不娶她了。”

    如今卖给了市政厅一个官员。

    徐白和萧令烜选了最靠墙角的座位。

    萧令烜：“那宅子不错，卖了多少钱？”

    萧令烜也没做多解释。

    徐白预备转身上车，萧令烜却看向她，“过来。”

    “罗家女儿不是要嫁给少帅吗？”

    她可以看一看教案。

    隔壁桌子上，热火朝天谈论罗续的死。

    萧令烜就说：“今天不能去？”

    “七号是徐茂清的家。”

    的确一落千丈，够可笑的。

    萧令烜：“你还真是能屈能伸。”

    她已经开始给阿宝做算数课的启蒙了。

    “没听说。”

    挺大的院子，很精致。官员说他一处都没改，全是之前徐家的装修。

    “那就陪我吃。”他道。

    萧令烜似乎心情不错，把那院子前前后后都看了一遍。

    徐白抬眸时，见他并没有看她，而是目光随意落在她这边，似乎想心事。

    徐白：“……”

    他们遭遇伏击时，她开车能拼命；带她去扬州，她什么都不知道，也能镇定自若。

    “罗公子名望不错的，原来也是衣冠禽兽。”有个食客说。

    “吃饱了吗？”萧令烜看了她半晌。

    哪怕过了雨季，徐家小楼也有一股子无法散去的霉味。

    官员欣喜若狂。

    有人说起，当年这条街都是住名流，包括徐家。

    “不对啊，少帅好像还有婚约，不是跟罗家小姐。”

    怪不得全城都把徐家当笑话，说了好几年。

    萧令烜在这个时候，看一眼她。

    她坐下后，先找小伙计要了几张粗纸，替萧令烜擦了擦油汪汪的桌面；又用茶水给他洗碗筷。

    看完那院子，再想起他之前去徐家，天壤之别。

    闻言，她还是说，“我吃过了，四爷。”

    徐白：“……”

    “是的。”

    徐白跟前，是一碗加了糖的豆腐脑。

    “吃个早饭。”他道。

    她从小在那样豪奢的环境长大，搬到高安弄去了之后，脸上却没挂着半点丧气。

    “一起吃个早饭。”他说，“我的车走不了，你的就可以？”

    那官员极力巴结萧令烜，邀请他改日登门做客。

    他突然开口：“你家以前是不是住雨花巷七号？”

    官员也在宴席上。

    徐白是准备在车上等的。

    罗家颜面扫地。

    萧令烜想，他要是落魄成这样，他一头撞死。

    徐白的房间，更像是豆腐块，小而拥挤。

    “这些大户门第，肮脏事数不清。”

    昨天去人家做客，机缘巧合就在雨花巷。

    他有时候看徐白就心烦，觉得她擅长邀买人心，又狡猾，不分好歹脑子不清醒；有时候看她，又觉得她很勇敢，面对变故不怯场。

    “我阿爸典当出去的，贱卖。不及当时置办的一成。钱都被他卷走了，一成的钱都没有落到我们手里。”徐白说。

    然而雨花巷七号，有十几个独立院落，每个院落都精致典雅。

    徐白很久没听到这个地名了。

    徐家现如今住的弄堂，很老旧，墙壁被做饭的炉子熏得发黄；从弄堂口进去，一股子馊味，盛夏味道估计更难闻。

    他这句话莫名其妙，徐白没听懂。

    也正是因为如此，萧令烜才愿意高薪聘她给阿宝做家庭教师。

    小伙计很快给他上了热腾腾的汤面与几样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