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2)

    她突然反思，自己给萧琳留一线生机，有没有意义？

    他已经顿悟，看透这个世道的本质。他会快速成长，成为参天大树。

    徐白：！

    政治这一套，萧珩玩得转。

    宋泽枫死了，萧琳死了。

    “到底是亲弟弟。”

    萧珠似乎很受教：“懂了，靠命买。”

    “我没叫人炸小五的汽车。”他说。

    萧珩面无表情：“每次舅舅们出事，她都要去又哭又闹求情。否则，她娘家那些糟心事早解决了。”

    世道奉行弱肉强食，善良是一个缺口，会被人从中窥探到她的软弱。而软弱，在乱世是致命的。

    中午吃饭，萧令烜在家。

    宋泽枫死了，民怨安息，又不会祸连萧珩，还可以落个“大义灭亲”的美名。

    徐白：“……”

    徐白：“……”

    萧琳被活活烧死在汽车里；开车副官逃出来，肩膀被弹片擦伤。

    萧珠直接问他：“阿爸，是你派人炸了萧琳的汽车吗？”

    长子有幼弟一样狠辣的手段，却又多几分会遮掩的心机。

    “做得很干净，还留下开车的副官做活口。那个副官是我的人，看上去像是我做的。”他道。

    萧珩抓到了几样他作奸犯科的证据。

    的确，萧琳无缘无故挑衅，落到了她手里。她考虑这、考虑那，卖个人情给大帅府，没动萧琳。

    不能这样教孩子。

    宋擎不好再说情。

    萧珩不承认。

    徐白想要阻拦，没成功。这话真不好直接问，没人喜欢被猜疑。

    这个晚上，她没怎么睡着。

    大帅看到这些罪名，沉默了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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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再也回不到少女时光，她的心逐渐染上了阴暗颜色。

    萧珩很满意如此结果。哪怕大帅很生气、哪怕这两条人命都跟他有血脉关联。

    “孺子可教。”萧令烜摸了摸萧珠的脑袋，“不要学某些人，纸老虎。刀在手边，不敢杀人，自己窝囊一辈子得了。”

    她怔愣，半晌没做声。

    这个晚上，徐白进行了一次很深刻的剖析。

    除了萧珩，没人买账。

    徐白：“……”

    你要误入歧途了。

    半路上，汽车遇袭。

    徐白一直没和萧珠提这件事，但萧珠听说了。

    萧令烜不看她，一双黑眸只看着萧珠，难得认真：“自己的人要维护。这是准则，否则下面的人凭什么忠心？忠诚可不是靠钱买的。”

    徐白没做声。

    “你做的？”她问。

    萧珩一时无话。

    徐白：“不是你，还有谁？”

    徐白：“你知道？”

    徐白的脸，微微发胀。

    这件事，仍是深埋了下去，大帅府把所有消息都封锁了起来。

    宋泽枫一死，萧琳被督军府送去外地，说她“外出探亲”。

    又说，“弟弟管不好，姑且算她无辜，养女也教不好！”

    “……夫人哭了两天。”宋擎去萧珩别馆，把此事告诉他。

    不承想，萧令烜点点头：“对。”

    这话是点她。

    他认定是萧珩干的。

    大帅再次气得一口气没缓上来。

    你懂了什么。

    无疑，她保持了人性最后一点善良。

    “既然是亲弟弟，就该用大帅夫人的威望，去约束管教，而不是放任。我姆妈太仁慈。过度仁慈，害人害己。”萧珩说。

    萧珠听到萧令烜夸她，自然很开心。

    “……那个萧琳，她也算计你？”她问。

    徐白知道，萧珩告诉她的。

    徐白一肚子话，然而略微思量，说哪一句都错。

    徐白：“已经结束了。”

    “你安排送她走的。不承认是你杀了她，就是你无能、消息泄露。”

    而徐白呢？

    这些证据，依照律法全是死罪，却又不牵扯到对军政府的忠诚。

    只零星几个人知晓，萧琳已经死在半路上了。

    萧珩：“我没打算叫她好过，但我也没想过半路上杀她。我答应了阿爸，送走她。一旦她出事，我会受到猜疑。”

    “我不介意，岁岁。”萧珩眸色如霜，有浓郁冷意，“杀戮可以立威。”

    她成长了吗？

    “可能是我阿爸。”

    “你知道是谁杀了她吗？”萧珠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