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2)

    她在火柴熄灭之前，把台灯拧开了。

    也很虚伪。

    萧令烜走过来，随意翻了翻：“这几日不是不学？”

    他拿出火柴划燃了：“把床头的台灯打开。”

    萧令烜不是靠近她，而是后退几步，依靠着门。

    这光，似徐白初次向他求职的那个夜晚，让她在黑暗中寻到了方向。

    很普通的夸奖。

    他那双手，比徐白想象中更有力气。她觉得自己不算轻，他却似拿个枕头似的，将她轻松搬下来，不费吹灰之力。

    她爬上桌子，把坏掉的拧下来。灯泡有点烫手。

    室内残余一点烟草香，徐白腰上还有他双手余留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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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自己换，还是我帮你换？”他问。

    “有灯泡吗？”他吸了口烟才问她。

    那靴底的动静，敲在徐白脑海里最紧绷的弦上，她感觉自己的手在颤抖。

    时间不早，徐白草草洗漱后，关灯睡下。

    徐白表示自己可以，当即拿出灯泡。

    她从桌上下来，萧令烜朝她伸手，想要搀扶她。

    电灯在靠近书桌的正上方，她踩在桌子上就能换。换过两次，熟门熟路。

    萧令烜从外头吃饭回来，喝了点酒。他肤色深，看不出醉态深浅。言语清晰、步履稳健，应该没喝多少。

    “字写得挺有长进。”他说，又看了另一页纸，“你的字，很漂亮。”

    见她犹豫，他香烟衔在嘴里，环住她的腰，将她拎了下来。

    动作麻利，没有半分迟疑。

    她被萧珩气得走投无路时，便想着和萧令烜算一下那一笔账。

    萧令烜走在她旁边，随手接了换下来的。

    黑暗房间，很紧张

    他抽出香烟，又划燃一根火柴。吸了口，室内有了香烟的清冽，冲淡了那点酒气。

    她心里期盼着彻底忘记，也同他说过了揭过不提，却总在绝望的时候想起它。

    也无半点暧昧。

    她的惊惶，在黑暗中格外明显，不需要用眼睛看。

    瞬间的黑暗，让徐白反弹似的跳了起来。

    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刚刚发生的一切，似电影的画面，一帧帧回放着。

    灯泡时常要爆，备换是必须要有的。

    “以前的作业。”徐白说。

    强光陡起，她眯了眯眼睛。

    萧令烜没做声。

    徐白再次想起正月初八那个深夜，他也是一身酒气进了饭店的房间。

    也安抚了徐白。

    徐白没想过做正人君子，她只想活下去。可如此心口不一，也会坏了行迹，越发轻佻。

    她反而怔愣了片刻。

    小小橘黄色火苗，瘦弱单薄，只能映衬他的脸，照不亮太多地方。一双眸，漆黑如墨，暗处亦有光彩。

    徐白：“……”

    继而，他动了。

    徐白把新的灯泡拧紧，室内一时就亮了。

    徐白总忘不了那个夜晚。

    徐白经他提醒，脑子慢慢冷却，才想起来床头柜上那一盏小台灯。

    只余下徐白推开椅子、跳起来脚步落地的声响。

    “有。”

    这一日，萧珠中午没睡觉，咳嗽严重了；傍晚时喝了一种特别苦的药，咳嗽压住，人也昏沉，便早早睡了。

    徐白：“我自己可以。”

    这很危险。

    便在此时，房间的电灯泡突然爆了。

    晚上八点半，萧令烜回家，徐白房间还开灯。

    暖光铺陈了卧房，满室温暖。

    徐白夜里住旁边房间。

    萧令烜依旧站在门边，没靠过来。

    她坐在灯下，整理萧珠的书与作业。

    床头柜里有两只灯泡。

    她生病就不怎么爱吃喝，病势得慢慢养。

    可他身上散发着酒精熏出来的热浪，让他这句话多了些旖旎意味。尤其是“漂亮”二字，简直叫徐白多心。

    也是唯一的光。

    屋子里陡然一暗，也瞬间安静。

    “早点休息吧。”他放下她，没有再逗留，出去了。

    徐小姐心里最清楚，她得有份量，才能在家族破落之后，混一口还算体面的饭吃。

    嘴上说翻篇，心里总把它当底牌。

    “换上吧。”他说，“你不行我来。”

    她莫名紧张，因为嗅到了淡淡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