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2)

    她放在大衣口袋，退后几步，看着萧珩的汽车远去。

    慢慢踱步回了主楼，萧令烜和萧珠已经在餐桌前坐定。

    跟市面上买的相比，这条并不差，徐白是花了心思的。

    她有很多事要考虑。

    萧令烜不想做个英雄人物，他甚至从未考虑将来史书怎么骂他。

    晚饭上桌，徐白和萧珠都有点饿了，便动了筷子。

    “叫我照看他母亲。”徐白说。

    “用心了。”他端起酒杯，“多谢了，徐小姐。”

    徐白没答应。

    下了两次雨，天越发寒冷，早晚有点冻手了。

    徐白：“他跟我讲了。”

    “滕勇想要他死，趁机挑拨老将与我的关系；我则想看看他本事，只会窝里横，还是真长了点能耐，把滕勇这块肥肉送到他嘴边。他敢接，就看他能耐。”萧令烜道。

    萧令烜与她碰了下杯。

    日子逐渐往前。

    她穿一件浅蓝色风氅。面料轻薄，勾勒她纤瘦身段，似迎风弱柳，缥缈而雅致。

    萧珠不替萧令烜问话，却会替徐白问。故而她开腔：“这次平乱，为什么轮到了萧珩？”

    他没答。

    徐白拿着那张纸，展开瞧了。果然只是地址。

    晚饭后，虽然很晚了，徐白还是要回雨花巷。

    徐白捧起酒杯，真诚说：“应该的。这一年多，没有四爷照拂，我早已死无葬身之地。说一句‘再生之恩’，显得我谄媚。只能祝四爷生辰快乐，平安康健。”

    萧令烜想起一年前，萧珠大字不认识几个；如今不仅认字、会写字、能算数，居然还可以讲洋文了。

    “你替我祈祷。”他说。

    他转身上了汽车，离开了。

    徐白没做声，却听到萧令烜说：“徐白，你去看看。”

    也许，她也会一生记得他。

    萧珩更迫切需要这次机会，在军政府立足。

    饭后，徐白送上她亲自织的围巾。

    “不，只是考虑怎么讲。”他道，“是一场战争。不单单是平乱，还有我跟萧令烜、滕勇的战争。”

    ——他既感觉温暖，又一阵悲从中来。

    萧令烜简单洗了澡，头发半干，他全部梳在脑后。太英俊的面容，这样无遮无拦，更有冲击性。

    萧令烜推了他一把，肥水不流外人田，解决滕勇才是首要任务，他先让萧珩得利。

    一日萧令烜早早从军政府回来，顺势去了二楼，听到萧珠和徐白用英文简单对话。

    萧令烜拿着围巾上楼。

    他对得起徐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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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独对徐白，他做到了。

    “他瞧着信心满满，许能旗开得胜。”徐白说。

    徐白：“去做什么？”

    徐白听明白了。

    徐白出来。

    这么晚，萧珩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这个老师，请得真值！

    围着脖子环绕两圈，颈脖处逐渐滚烫发热。这暖流从肌肤，一路延伸到了心口。

    萧珩：“我半个小时后出发。这是我家地址，有空替我看看我姆妈。”

    徐白：“是保密军务，不能讲的？”

    徐白微微扬起脸：“你应该不会输。”

    滕勇则轻视萧珩。

    徐白不明所以。

    可他希望徐白想起他，会记得一点他的好。

    萧令烜不再说什么。

    晚饭喝了几杯酒， 他的眸色亮得惊人。

    他静静笑了下。

    “……我要去析县。”他在她面前站定，遮挡了路灯的光，眼睛融在阴影里，“岁岁，我会平安回来。”

    徐白不看他眼睛。

    一生行事随心所欲，几乎不知任何节制。对权势、地盘、女人，只想过占有，从未因顾虑而克制。

    他听不懂，但能感受到萧珠表达词语挺长，还挺流畅。

    “还说了什么？”

    “……萧珩要去析县平乱。”萧令烜对徐白说。

    没问徐白为何深夜还在同阳路。

    今晚无月，夜风里带上了深秋的薄寒。

    “不错。”萧令烜拿在手里。

    萧令烜眸色一沉。

    富贵险中求，萧珩这次去析县，危机重重。

    克己复礼，他亏待了自己，但对得起她。将来老了，回忆起她来，在美好的她面前，自己不是个卑鄙小人。

    萧珩上前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