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节(2/3)

    羽流萤说道：“我不记得了。”

    “我那时太小了, 根本承受不住诡术的威力，每次灵魂归体之后，都会出现短暂失忆的症状。”

    羽流萤发觉这只伯劳鸟越病越严重，连啄个手指都费劲了。

    羽流萤第二次离魂时, 灵魂附身在一只老鼠身上。

    羽流萤闭上了眼睛。

    身体休养好之后，她坐在绣架前出神许久，莫名其妙地绣了一只灰背伯劳鸟。

    药鼠长着红色的耳朵和尾巴，皮毛黑中带紫，是一只全身带有剧毒的老鼠。

    鲜血染红了腹部的绒毛。

    她被关在笼子里，一个妩媚的女人拎着笼子，桃红色的裙摆像金鱼在水中铺开的尾巴, 身姿摇曳地走过长长的走廊。

    江二偷偷溜进了王婶家。

    “当我终于想起这一段经历的时候，江雨眠已经被她父母用二十两银子的价格卖进羽朝皇宫, 然后又被送到了碧海潮生的地宫里。”

    一直混游天外的江雨眠终于又看向她，用很小的声音说道：“这破世界，什么鬼地方。”

    只有一个木床上的女孩是坐着的, 她的床是烛光最亮的位置, 使人一眼就能看到她。

    她只记得有个端着木盆的女孩从树下走过，松散的鱼骨辫歪歪扭扭地垂在脑后，五官模糊看不清楚，微风吹动她的碎发，在淡淡的晨光里泛着毛茸茸的毛边。

    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刻，伯劳鸟看了一眼江雨眠。

    他从江雨眠手里抢过伯劳鸟，手里拿着那把锥子，狠狠朝着伯劳鸟的腹部刺了下去。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

    远航4

    也许在灵魂的下一次远航里，她还会和她再相逢。

    妩媚的女人走进了一个房间, 那是一个半圆形的大房间，被昏黄的烛光填满，靠墙的位置摆着一圈木床, 每个木床上都躺着一个年幼的女孩。

    梳着鱼骨辫的小女孩站在树下，眼里终于露出了一点伤心的神色。

    她放下手里的绣花针，又想起了那个面容模糊的女孩。

    她不是一只普通老鼠, 而是碧海潮生的医师毒师们养在地宫里的药鼠。

    消瘦的父亲站在窗边，看着她的绣架说道：“你变成了一只伯劳鸟吗？”

    她正坐在床上看书，单薄的后背依靠着一个方形的灰色靠枕, 在身前屈起的膝盖上放着一本书，双手缠着绷带, 只有右手的尾指露在绷带外面。

    她又摸了摸伯劳鸟的脑袋，把嘴唇贴过去，开始叹气：“我明天带你看兽医。”

    伯劳鸟的身体被锥子穿透，钉在院子里的树干上。

    当灵魂回归身体的时候，她的灵魂还不能够承载这段记忆，于是这段离魂后的记忆开始模糊起来。

    羽流萤心想：如果江雨眠能带她看兽医的话也不错，等死的感觉真的不太好，无论是做人还是做鸟，她都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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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笼子晃动起来，妩媚的女人把笼子放在了她的木床上，女孩这才抬起眼眸看她。

    她实在长得太好看，像个永远没有答案的谜题，会让人不由自主地看她，观察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绞尽脑汁地去猜测她的所思所想。

    羽流萤趴在她的掌心里，轻轻啄了一下她的手指。

    绷带上渗着血，她用露在绷带外面的尾指翻书，关在笼子里的药鼠发现她看书的速度很快, 很短的时间就会翻过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