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节(2/3)
搀扶他的侍卫看着十分不忍, 咬牙说道:“殿下真是受罪了,待寻到那暗算之人,必然将其碎尸万段!”
龙归云在床上躺了好几个月, 久久没有下地活动,下肢肌肉有些萎缩。
江雨眠一脸讥笑,“是啊,哭过了,好歹做了师尊七年徒弟,却连自己当初中了什么毒都不知道,稀里糊涂活了这么多年,真是愧对师尊教诲。”
贴身的侍卫连忙过来给他擦汗,龙归云摆了摆手, 那侍卫又撤了下去。
龙族帝子已经能够下地活动了。
那侍卫再三思索后问道:“公子,我们搬去哪里?”
“掷疫尸于深井,眠于春,始于夏。”
想到那位小太岁,不仅是龙归云,就连那侍卫也觉得十分头疼。
月扶疏低头看她,问道:“你想问春眠?”
他见到这药便愉悦,会耐心而细致地检查这株药的身体,会温柔小心地抚摸这株药的躯干,会细心清理这株药的泥尘,甚至会给这株药梳妆打扮。
十七岁那年,父皇已经将她指给新科探花郎沈玉,本应该尽早完婚,却不想沈玉居然找到了失散多年的生母,母子二人相认不久,母亲便因病去世,于是探花郎沈玉不得不守孝三年,这桩婚事便也耽搁了。
江雨眠眼神一凛:“那这和我中的毒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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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步子得迈得很小,双腿不停打晃,像个年纪大了走路不听使唤的老头, 看着很不好看。
凭借着顽强的毅力,龙归云走了百来步才停下,衣衫已经被冷汗湿透, 漆黑的发丝也被汗水打湿。
双脚一沾地, 双腿便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龙归云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疼痛迈开步伐。
三天后,龙归云从广寒宫里的无尘阁搬了出去,搬到了距离丹宫比较近的绿珠馆,方便找阳无尘针灸治疗。
那暗算他的诡术师阴损毒辣,入体的那些绣花针和红线对他身体伤害极大,经脉被那些针线弄得千疮百孔, 若不是他有一身强悍内功撑着, 此刻怕已是个不能动弹的废人了。
这一耽搁,羽落清便从十七岁等到了二十岁,变成了一个老姑娘。
她绣着绣着就会不知不觉流眼泪,流下的眼泪总会浸湿衣衫。
月扶疏说道:“春眠不是毒,也不是药,是一种瘟疫。”
“春眠是什么?”
他们此番来碧海潮生主要是为了治病,并不想理会这些女儿家的勾心斗角,龙归云也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这些小女人身上。
江雨眠被禁锢在他怀里,被迫仰着头,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哭过了?”
身为一个公主,便是不受宠爱,那也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何时受过这样的苦?
龙归云说道:“离梨花苑越远越好。”
刚走了十来步, 龙归云已是大汗淋漓。
春眠9
侍卫扶着他坐在椅子上,龙归云拿过帕子擦着额头上的汗,慢慢喘了口气, 声音嘶哑地吩咐起来:“广寒宫是非多,既然我已好转,就从这无尘阁搬出去吧。”
江雨眠是他亲手教出来的,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她。
羽落清知道后,去丹宫的次数便愈加频繁了。
天之骄子被这般暗算, 如废人一般在床上躺了整整半年, 龙归云怎能咽下这口气, 双腿迈步时的阵阵剧痛更是让他心头暴怒翻涌,脸色也如阴云席卷的天空一般。
上一世,真假公主身份被发现,于是在她二十岁那年真公主回到皇宫,她这个鸠占鹊巢的假公主只能离开皇宫,在绣庄里做了一名绣娘,每日每夜苦练刺绣,指头不知被扎了多少针。
江雨眠愣住:“瘟疫?”
手上一凉,那朵雪莲花被放在江雨眠手上,月扶疏突然伸手抚摸她的脸,冰凉的指腹擦过泛红的眼眶,江雨眠下意识往后一仰,一只冰冷的手掌突然按住她的后脑,叫她躲无可躲。
这一阵子,羽落清过得不太好,她总是做梦,每次都能梦到自己的前世。
“也许那投毒的宫女用了这种井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