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节(2/3)

    这疯狂的行为并没有持续多久，江雨眠就被月扶疏绑住手臂，禁锢寒池中。

    遮天蔽日的巨大树冠开满了浅粉色的花朵，如同一朵粉色的云，罩在她的头顶上。

    单凭那一丝龙涎香吗？

    蓑衣客摸着花白的胡子，用苍老的声音慢慢说道：“诡术师先天不足，体质孱弱导致无法习武, 体弱则神魂不稳，故而另辟蹊径，创造出诡术秘法, 这种天赋，强求不得。”

    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一个单纯而没有心计的宫女，自然藏不住心事，一定会在龙归云面前露馅。

    羽流萤正是这个“偷”，每次龙归云装作一个普通侍卫来洗梅阁，正是满足了男人想要偷欢的心理。

    墙上全是带着血的抓痕, 她的指缝里混合着血和泥土，滴滴答答地往下躺着血，等毒药的劲儿过了，她用牙齿拽掉指甲，再把十个血淋淋的指头浸入消毒的烈酒中。

    而她知道龙归云身份后，龙归云自然会给羽流萤一个名分，因为是纯阴之体，也会多加宠爱，只是新鲜感一旦褪去，男人对女人的热情便会大打折扣，羽流萤便不能独占鳌头了。

    这个红馥，多半是长生殿的诡术师。

    上天显然不会把一切东西都赐给同一个人，江雨眠并没有这个天赋。

    江雨眠动了动手指，指尖上的血液迅速凝结成一朵朵红色的冰花，她倚着树干，脸上的表情淡淡的，慢慢仰起头。

    这红馥心机不浅。

    自古以来，人性本贱，妻不如妾，妾不如偷，龙太子也不例外。

    那些毒药对人体的折磨远胜于这些酷刑, 其中一味药具有恐怖的成瘾性, 一旦使用过量，停用后就会痛不欲生。

    红馥拍着她的手，说道：“龙涎香只有皇上和太子能用，你那姘头是不是有一双绿色眼睛，瞳孔是竖着的？”

    有些事，就算强求不得，也必须要强求。

    羽流萤脸上惊疑不定，十分惊慌，心里却立刻警惕起来。

    江雨眠这才想起，其实比这更深的痛苦她也早已经历过无数次了，在地宫中被毒药折磨时，她的手紧紧抓着墙壁, 用力过大, 十个指甲全部外翻。

    羽流萤一脸茫然：“他说除了北阙皇族，其他人也有这样的瞳孔，并没有什么特殊的。”

    五个指头血淋淋的, 她却并没有感受到那种锥心刺骨的痛。

    江雨眠倚着扶桑神木，左手垂在膝盖上, 指尖往下滴着血, 染红了白色的裙摆和绣鞋。

    可是红馥又是从哪里知道她和龙归云的事？

    如今那些毒药已经不能折磨她了，因为这世界上再没有比她更毒的东西，她只能不断破坏自己的皮肉与骨骼，恍如某种献祭的仪式般，愚蠢而盲目地在自己完美无瑕的躯体上，留下一道道可怖的伤口，希望能用这种方式获得命运的怜悯，为她换来最后的一丝希望。

    诡术修行不易, 可是确认有没有这个天赋却很简单。

    江雨眠拔掉了左手的指甲。

    太岁15

    应意浓站在她身边, 说道：“你明知道的，你有这样好的武学天赋, 不可能是诡术师。”

    一个单纯如小白花的宫女，是不懂这些的，于是羽流萤继续茫然。

    应意浓也跟着蓑衣客叹了一声，十分痛心地看着江雨眠血淋淋的手指：“小太岁呀，就算你不想困于深宫之中，也不能这样不爱惜自己。”

    红馥说道：“这北辰宫里有绿色竖瞳的，可就只有太子一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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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流萤呆呆地眨了一下眼睛，发出一个饱含茫然的单字音阶：“啊？”

    羽流萤继续装作一脸茫然的样子，红馥拍了拍她的手，叹息道：“你说的那个黑衣侍卫，八成是太子，你也不想想，一个侍卫哪有这样的胆子和能力，除了太子之外，还有谁敢在这北辰宫里养女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