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节(3/3)

    江雨眠有点不高兴,推开月扶疏的胸膛:“我说了多少次了,我不是一盆花花草草,不需要这样被你抱来抱去。”

    月扶疏伸手捏她的脸,把江雨眠的脸捏得像包子一样鼓了起来,他细细打量了会,不咸不淡地说道:“那只是你以为,眠儿是我最珍贵的一盆花草,心血浇灌,如珠如宝,比这世间的一切都珍贵。”

    “你从前可不会将男女授受不亲挂在嘴边,”他捏着江雨眠的下巴,眼神里含着一抹探究,“从前的你,一直把我当成一个花农,把我为你做的一切视作天经地义的事,难道现在你终于发觉你是一个女人,而我是一个男人了?”

    江雨眠反问:“难道不是吗?”

    她把手伸进月扶疏的衣襟里,掌心与他的肌肤相贴,顺着他的胸膛缓缓往下,来来回回抚摸着他冷冰冰的强健有力的腰腹。

    江雨眠冷笑道:“你的行为与我此刻一样,叫做轻薄,你觉得很好么?”

    月扶疏顿了顿,喉结微微动了一下,过了一会,他才开口说道:“没什么好,也没什么不好。”

    江雨眠这才想起眼前的人在四五岁的幼小年纪就开始修炼冰魄神功,根本不知男女之情为何物,这些对他来说,是一个非常陌生的概念。

    月扶疏神色平静,亦无羞恼,漆黑的眼珠盯着江雨眠,忽然低下头,将嘴唇贴在了江雨眠的嘴唇上。

    他的嘴唇非常凉,像两片落在嘴唇上的雪。

    不是亲,不是吻,只是一个单纯的触碰,不含情欲,江雨眠往后躲了躲,避开他的嘴唇,往他脸上抽了一巴掌:“月扶疏,你又在发什么疯?”

    月扶疏抬手摸了摸被江雨眠扇过的左脸,唇角绽开一抹很难形容的笑,带着点莫名其妙的愉悦,声音懒洋洋地说道:“原来被人轻薄是要生气的。”

    他低头看了看江雨眠贴在他腰腹上的那只手,声音又变得平淡了,好似仅仅只是因为困惑时的发问,蹙着眉说道:“为何我被眠儿轻薄了,却并不觉得气恼?”

    “因为你脑子有病。”

    江雨眠看他一眼,把手从他衣衫里抽出一阵猛甩,转身走掉,走的远些了,她才停住脚步,低头看着沙滩。

    潮水又漫了过来,江雨眠的鞋袜湿透了。

    她干脆脱了湿透的鞋袜,拎着裙摆,赤着双脚,踩着那些湿湿软软的细沙。

    沙滩上很快印出一串脚印。

    她站在沙滩上,眺望着笼罩着一层薄雾的海面,拎着裙摆的手放下了,裙摆被潮水打湿,贴在她的纤细而苍白的脚踝上。

    离开火炎山之后,月扶疏一直选择走水路,驻扎安歇时,附近必定要有山河湖泊,江雨眠知道,冰魄神功喜水,水域面积越广阔,冰魄神功的威力也就越可怕。

    朦胧的海面上,有一道踏雾而行的雪白身影,雪白的靴子踩着粼粼波光,隔着缥缈的雾气朝着江雨眠望过来。

    又是那种目光,什么也不包含,仅仅只是单纯的凝视。

    江雨眠看着无边无际的海,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问道:“月扶疏,你在为何而战?”

    你在为何而战?

    闻人听雪回到烟都后,这是师清恒问她的第一个问题。

    如果要说的壮阔一些,大概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但闻人听雪是个非常内敛含蓄的人,她不擅长说一些特别壮怀激烈的话。

    她跪坐在茶案前,从一开始误食的肉灵芝想到被采药使捉去炼药的团儿,再是泡在深井里用来发动春眠的疫尸,再又是开在白骨里的碧落黄泉花,她想了很久,才低声说道:“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

    师清恒穿着一身白衣,他须发皆白,距离闻人听雪上次离开烟都时,他看上去又老了一些。

    “阿雪,你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孩子。”

    屋里的窗子开着,窗外是梨峰的凄美雪景,师清恒说道:“落满雪的梨树恰似当年梨花盛开,这冬风把茶都吹冷了,阿雪,你去把窗子关上。”

    “是。”

    闻人听雪从茶案旁站起身,拿下窗子的撑杆,把窗子严严实实地关上了。

    她又回到茶案旁坐下,师清恒看了她一会,笑着说道:“阿雪,你是个好孩子,和年轻时的我很像,光风霁月,一身磊落。”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