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2)

    看到况嘉一抬着下巴，随心所欲地宣告他的想法。

    忘记是哪一天失去的声音，黑暗的日子太长，模糊了时间的界限。

    况嘉一组织不好语言，他想问，但又不知道该怎么问。

    谢绥抑今晚不用去医院，其实没什么事，但他点点头。

    他聪明地没有选择用问句，直接告诉谢绥抑他的决定。

    “吃太饱了，还想站会。”况嘉一解释道，“你要回去了吗？”

    老人牵着谢绥抑的手，一遍遍说他受苦了，谢绥抑默默地听着。

    “那放假也没事做，我妈嫌弃我呆在家里。”况嘉一一脸苦闷，“那不然我也去打工好了。”

    “没关系。”况嘉一说，他说了这句后又不知道说什么，又补一句，“没关系。”

    谢绥抑没有走，他与况嘉一对视，后退了几步，敲出一行字问他

    没看到他摇头，况嘉一就定下了自己去驿站工作的事，又想到他爷爷，不死心地追问：“真不用我去帮你问问吗？”

    况嘉一肩膀耷拉下来，说好。

    谢绥抑不是天生哑巴，他小时候会说话，因为家庭诡异的氛围，他甚至需要说很多好听的话。

    比起之前那副小心谨慎的样子，谢绥抑更愿意像现在这样。

    谈吧、你俩[玫瑰]

    爷爷来带谢绥抑走时，他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

    谢绥抑点头，短时间内连续发声，让他喉咙很痛。

    但况嘉一搞不清楚谢绥抑刚刚一声发出的原因。

    不能正常说句子，只是能发出声音而已。

    “好吧。”

    他当时欢天喜地地以为谢绥抑能说话了，后来去查才了解到，只要声带没受损，哑巴不是完全不能发出声音。

    但得不到任何正面的反馈。

    “所以，那你”

    身上的伤已经很多了，再多一道也没关系。

    谢绥抑闭上嘴，与镜子里的人对视。

    【为什么不问？】

    薄荷糖

    他感激这双牵住他的苍老的手，也知道，爷爷这时候来找他，不是因为他想陪谢绥抑长大，而是需要谢绥抑陪他变老。

    况嘉一歪歪头：“问什么？”

    很多，谢绥抑想，他挑出几个主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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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会想到况嘉一的眼睛。

    “你那算是，说话了吗？”况嘉一小心翼翼地问。

    而这件事对谢绥抑爸妈来说是一件好事，妈妈心安理得地抛下他，爸爸理直气壮地殴打他。

    那里面的黑和亮都很纯粹，谢绥抑找不到，或者说还没有找到，一丝私心。

    被掐着脖子抡到墙上的时候，他不被允许说话的。

    没有任何悲痛或恼怒，像接受自己的家庭一样接受他的失声。

    谢绥抑不用，他敲了况嘉一刚刚说的话回复他。

    谢绥抑摇摇头，况嘉一就知道了。

    【我为什么会变成哑巴，为什么又能发出声音，还有为什么会被人追着要钱。】

    谢绥抑平静地接受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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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绥抑不声不响地承受着，让自己变成一个完完全全的哑巴。

    他张开口，像第一次尝试喊妈妈那样去发音，发不出来，喉咙像是被扯开，吐出比乌鸦还难听的嘶鸣。

    况嘉一花了好几秒才读完这段话，然后从屏幕前抬起头，弯弯眼睛，“你想说吗？”

    小小的谢绥抑站在妈妈梳妆台前，不用弯腰也能看到自己的脸。

    今天知道谢绥抑不喜欢那个女生，还听到他的声音，况嘉一很满足了，他大方地挥手，“再见。”

    只是偶尔，在数次深夜回到自己住处的路上，抬头看漫天的黑暗里，缀着几颗明亮的星星。

    谢绥抑往下点头，脖颈间喉结滑动，发出一个嘶哑的“嗯。”

    谢绥抑反问。

    谢绥抑干脆拒绝，白天不用人照顾，晚上他就回去了，用不着况嘉一。

    爷爷以为他真的哑了，谢绥抑也不否认。

    回到之前的分叉路口，谢绥抑等着他说再见，这次况嘉一迟迟不说。

    弯弯绕绕了好几句，况嘉一才吐露自己的真实目的。

    每个人的眼睛里有真情，也有私心。

    【没关系。】

    “你工作没时间，我帮你照顾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