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2)

    “在哪？”

    况嘉一似乎在睡觉。

    其实他没什么要拿的，也没有要去的地方，现在去火车站太早，况嘉一在街上消磨时间。

    他看到谢绥抑握着方向盘的手上裹着纱布。

    中午陈述妈妈做的红烧狮子头，一人给他们夹了两个，况嘉一感觉那丸子现在还在他胃里顶着。

    “你那边有事啊？”周任航问。

    可能是他声音压得太低，况嘉一觉得他听起来好像很难过。

    “嗯。”

    身旁响起轿车制动声，况嘉一往里让了一步，听到谢绥抑叫他。

    “没有。”况嘉一揉了揉脖子，坐着睡太不舒服了。“你有什么事？”他问。

    “坐前面吧。”谢绥抑说。

    声音好像从两个方向传来，一个来自他耳旁的手机，另一个来自他左边。

    况嘉一环视了一圈，没看到路标，他说：“马路边。”

    “嗯。”

    “那等会上我家睡会去。”

    “咋了你，没睡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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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况嘉一拿出手机，那串号码他即使没存也记住了，接起，没急着说话。

    还有四十分钟。

    况嘉一坐进副驾，目视前方说：“我六点半的火车，六点我就要走。”

    “我送你。”

    “女士们，先生们，列车前方到站是远溪站，请需要下车的旅客们提前收拾好行李……”

    漫长的回音后响起一声干哑地喂。

    “大闸蟹？”

    如果不是况嘉一那边持续有吵闹声传来，谢绥抑以为他把电话挂了。

    “不知道，等我回来再说吧。”况嘉一在周任航到他面前前挂了电话。

    况嘉一双手插兜里，问：“能不吃吗？”

    “我吵醒你了吗？”谢绥抑说。

    “当年发生的事情，你要听我解释吗？”

    “我还是不放心。”再回到远溪市内已经快五点了，周任航从车上下来，对况嘉一说：“我过两天再去看看他吧。”

    “回临江吧。”况嘉一刚刚看了票，晚上还有一趟车。

    和周任航分开，况嘉一往家的方向走。

    况嘉一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嗯。”况嘉一站起来让里面的人出去，他看到周任航朝这边走过来了。

    “先送陈述回去吧。”况嘉一说。

    况嘉一摇头，这次主要是和周任航一起送陈述回来，况嘉一没带行李，就背了个包。

    “你是回我家吃晚饭，还是去外面请我吃晚饭？”

    最后是陈述送他们上车的，他站在路牌下，穿着出门前他妈妈塞给他的旧外套，被风吹得眯起眼睛，挥手和周任航况嘉一告别。

    况嘉一挂掉电话，朝车子走，后座被锁了。

    况嘉一犹豫得很明显，但谢绥抑安静地坐在车内等他，目光又轻又重，让况嘉一看不懂。

    “今天还回来吗？”谢绥抑问。

    况嘉一疑惑偏头，隔着副驾的车窗，和车里的谢绥抑对视。

    “可以上车吗？”谢绥抑看着他，对电话里的况嘉一说。

    到陈述家后跟他们家里人交谈了好久，他妈妈硬留况嘉一和周任航吃午饭，吃完饭又陪陈述坐了会，三个人对着高中的班级照聊天。

    “行。”周任航乐呵呵地和他告别，“我记下了。”

    “我脖子感觉要断了。”周任航晃自己的脑袋，没听到况嘉一搭话，往旁边瞄了一眼。

    “你还在远溪吗？”谢绥抑问。

    现在五点二十了。

    手机响的时候他正好走到岔路口，是以前每次驿站下班后他和谢绥抑分开的地方。

    谢绥抑启动车子，没开导航，也没放音乐，隔着玻璃，况嘉一都听不到外面的风声。

    “你歇着。”况嘉一说：“我去家里拿点东西就走，等我妈好了，回来请你随便吃。”

    “况嘉一。”

    那边又是好一阵沉默

    “那你去哪？”

    况嘉一笑了笑，“帝王蟹，大和虾，黑金鲍，大黄鱼。”

    “你回远溪了？”谢绥抑听到电话里广播声。

    他拿上背包跟周任航往卧铺那边走，买票买的匆忙，只买到了一张卧铺，让陈述睡了。

    从火车站到陈述家还得坐三个小时大巴，况嘉一本来想在大巴车上睡会，闭上眼脑子里就浮现谢绥抑那句 ‘你想听我解释吗’。

    况嘉一敷衍地应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