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2)

    “这样啊。”况嘉一若有所思道，“突然变得那么会说话，还以为你去哪里报班了，原来是去看医生了。”

    “没了？”

    “反正要死一起死了。”况嘉一无所谓地说。

    “好好开车，等会我再审问你。”况嘉一拿出手机，本来想问周任航睡了没，看见屏幕上有他一个多小时前发来的语音，况嘉一点了外放。

    似乎很久都没看到过雪了，去年和前年临江都没下雪，再往前，况嘉一在洋南读书的时候，那里气温从来没低下过十度，下雪是个很遥远的词。

    谢绥抑一时没有回答，况嘉一也不着急，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等他。

    谢绥抑不想回答，他不想要况嘉一知道他看心理医生这件事，但况嘉一似乎不听到回答不罢休，谢绥抑无奈地说：“不是，见你之前会聊一下，还有见你之后。”

    见况嘉一不肯放弃，谢绥抑只能挑着说：“从远溪回临江，你说不相信我开始。我知道我有问题，即使没接受催眠之前我也有，之前不在乎，现在”

    “为什么不告诉我？”

    况嘉一轻轻眯起眼睛，叫谢绥抑的名字，“诚实一点，不要在一起第一天就撒谎。”

    “那你什么时候开始看心理医生的？”

    保险公司来人把车拖走，况嘉一和谢绥抑在周任航车前僵持不下，最后谢绥抑说：“还是我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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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醪糟丸子

    他们一路安静地回到况嘉一家。

    谢绥抑虚虚圈了圈况嘉一脚踝，手下温度冰凉，他扯过搭在沙发上的薄毯给况嘉一盖上。

    谢绥抑以为自己开了一路的车，已经冷静下来了。但听到况嘉一说在一起第一天，他还是没忍住，手指在膝盖上摩挲。

    [紫心][撒花]

    “比如？”

    “看过。”谢绥抑俯身拿起空调遥控器，把空调打开，又去倒了杯水给况嘉一。

    “催眠有一点后遗症需要解决一下。”

    “你也是。”况嘉一抬手也帮他扫了扫，轻佻地问：“要不要和我到白头啊？谢绥抑。”

    谢绥抑放慢车速，车内没有放歌，只有空调出风口微弱的风声，以及车窗四周氤氲的潮气。

    况嘉一装作没听见，疑惑地嗯了一声。

    爱不能用多少来形容，况嘉一感受到了，他知道。

    他把况嘉一推坐进副驾驶，俯身替他扣好安全带。

    谢绥抑听到声音往这边看了一眼，况嘉一没察觉，他偏头看窗外，雪絮絮地飘着，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谢绥抑松开他，况嘉一头上落满了雪，他轻轻帮他抚去，低声说：“看起来像白头了。”

    “回答我呀。”况嘉一脚踢了踢他。

    “车放你那，明天我来取。”

    谢绥抑手顿了一下，“要。”他把最后一点雪花扫走，垂眼看况嘉一。

    谢绥抑卡顿了一下，低语，“在改了。”

    “嗯。”

    “我分不清。”谢绥抑看起来不想聊这件事，他说：“别问了，以后不会再发生。”

    “上个月。见面的次数不固定，之前多一点，现在很少。”

    “那多久见一次医生？上次是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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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况嘉一恍惚有种这是谢绥抑家，他是来做客的感觉。

    “催眠结束后，你有没有再去看过心理医生？”进屋后况嘉一把外套脱了，坐在沙发上开始盘问谢绥抑。

    跟陈述说的差不多，但况嘉一记得还有一样，他问：“刚刚在路上我打电话给你，是你自己想挂电话，还是不受控制地把电话挂了？”

    谢绥抑的指尖在膝盖上轻敲，缓缓回答：“失眠，噩梦。”

    他端起水杯问：“治疗什么呢？”

    “我不去你家睡了啊，下雪了，我要去找我女朋友。”

    况嘉一执着地追问：“多是指天天吗？”

    “普通聊天。”

    但这是谢绥抑能给出来的全部了。

    “不会。”谢绥抑笃定道。

    谢绥抑看他，回答不想要况嘉一可怜他显得矫情，答不想要况嘉一心疼他又太给自己贴金，谢绥抑说：“不好的事，就不说了。”

    “要，”谢绥抑握住况嘉一的手，十指相扣，用力地说：“要和你一起到白头。”

    两人各自占据长沙发的一端，况嘉一挪挪屁股，脚碰到谢绥抑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