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2)

    一息后，她没有触到冰冽湿冷的河水，反而被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拥住了！

    景苍摆手，示意他带人去救那些落水孩子。

    “哪里，刚刚人家都站起来了，飞下桥救人。”

    几个大汉捋袖甩鞋，跳河救人，电光石火间，虞绯猛地挣开景苍的手，视死如归地往河里跳。

    虞绯挣开他的手，无奈扶额。

    但他此刻开口，显然不是调情夸赞。

    “大小姐，你在做什么，你可知你身上系着……”霍刀走近，神色惊惶、语无伦次道，“若你和太子有什么闪失，我们这些人都不必活了……”

    景苍侧头看她，“瞧瞧你想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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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死去”，她也希望景苍难以忘怀她……的美貌。

    景苍似乎见她迟疑，缓声道：“出来人多，难免玩不尽兴。你要喜欢，我叫些人进宫表演驱傩，那些小吃铺子，也让他们去宫里摆，到时我再陪你逛。”

    “慢着。”景苍叫住她，“你今晚这样很美。”

    她会凫水，但前生溺于海中，始终有些心理阴影。她担心穿着冬衣不便游泳，又怕两腿再次抽筋，慌乱间想，倘若不成，再叫景苍或行人把她救上来好了。

    她听到景苍惶乱的大喊。

    “可他好像是个瘸子？”

    虞绯笑笑：“但愿吧。”

    “不用麻烦了。”她摇头，望着墨海似的天上悬挂的一轮明月，“我只是想家了。”她得为今晚的心不在焉找个理由。

    若搁刚入宫那会儿，虞绯定得眉开眼笑，她就喜欢受人瞩目、众星捧月的感觉。但蛊失效后，她就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除了离开，对什么都再提不起兴趣。

    可他实在看她太严了！

    景苍兴许从来没受过这种村口大妈大爷似的碎嘴议论，眉目不快地做了个手势，侍从将众人驱离。

    又似乎被他们的容貌所惊艳，再瞧里三层外三层的侍从阵势，一人揶揄：“小娘子，你丽色无双，又得此英俊富贵的王候佳婿，有什么想不开的，竟要寻死？”

    一个霍刀比十个侍从还厉害好吗？

    这种凝滞的沉默像极犯人被审讯前的征兆，虞绯被这低气压闷得有些心慌，借口要去洗澡。

    虞绯毫不犹豫纵身一跃。

    “是啊，若我能得那公子青眼，为妾为婢甘之若饴。”一个女子接口。

    进到房里，众人退下，景苍才放开了她。

    她以为这很让人无语，没想到更离谱的是，马车到了京城第一名贵酒楼——摘星楼，他们也是隔着帷幛被抬上九层的。

    “是吗？”景苍注定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轮椅扶手上轻叩，“如果你认为我是你的悦己者，那你怎么还要我和你同归于尽？”

    景苍沉默须臾，复拉起她的手，“你可以把皇宫当成第二个家。”

    为了应节，虞绯出宫前特意装扮过，穿了一身蜀锦红裙，头上束了双髻，各缀着红玉和明珠制成的芙蓉金步摇，她还别出心裁地在上面挂了两条白狐绒球，曾揽镜自照过，颇有几分观音娘娘座下的龙女之姿。

    他全程一言不发，她心里有鬼，也不敢吭声。

    马车过来，虞绯想要下地，景苍却掐着她的腰身不放，两人是被抬上去的。

    虞绯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松木清香，恍若有种绝境下被神仙舍身相救的感觉。

    “郎君好功夫！”侍从外围的百姓拍手叫道。

    虞绯有些紧张地在袖中攥紧手心，打哈哈：“女为悦己者容。”

    一路她都在找“寻死消匿”的机会，直到驱傩快结束，行到一座拱桥上时，一个孩子被人潮无意挤落，坠入河中，一时哭喊呼救声刺入耳中，众人手忙脚乱，身影杂错，拥挤之中又有几个孩子“扑通扑通”被撞下河。

    片刻他飞上岸坐回轮椅，一手紧紧箍着她的腰肢。

    她刚吩咐完丁香，他派十个侍从在后缀着，好像她让丁香是去干违法犯罪的事情一样，见她面色不悦，他又改口，命霍刀与丁香一起。

    可她顾不了那么多，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原主不会凫水，而她会，若趁机逃掉，再找具相似女尸顶替更有说服力，若被他的人抓到，便说是为救人下河。

    “虞绯——”

    她本来是让丁香打着买零嘴小吃的名义，去附近找找哪里有卖假死药，她好碰瓷人多踩踏、一命呜呼，然后躲过景苍的查探，悄摸摸回到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