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2)

    动作快过意识，等他回过神时，自己已经出现在香袖阁的某间厢房里，正和一位抚琴的白衣男子面面相觑。

    ……莫非我是断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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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泽正苦思，忽然听见阵悠远琴音。

    夜泽看到这些人畏惧自己的模样，心里头没来由焦躁，阴翳目光一一扫过，落在最末一位穿着青绿衣裳的男子身上。

    踌躇片刻，夜泽撤了仙术显出身形，拉住那老鸨，问：“你们这儿，可有……穿绿衣服的男子？”

    他想找到说这句话的人。

    白衣男子躬身退下，片刻后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响起，老鸨带了几个拿着棍棒的伙计闯了进来。

    夜泽面沉如水，半晌才道：“那便换一个会弹的来。”

    白衣男子听完，面颊忽地一红，连喊人也忘了，匆匆起身福了一礼。

    “别怕。”他温声道，抬手将那根断弦捋直，用法术修复成原样。

    对方脸上毫无惧色，只低眉顺目立在一旁，看着倒是文弱俊秀。

    老鸨见到那张惊为天人的脸时瞬间怔愣，惊疑不定地打量着，猜测面前是个女扮男装出来寻欢作乐的娘子，于是掩唇笑道：“我们这儿都是姑娘，‘公子’来错地儿了……若是要找相公小倌儿，可得去斜对面儿的‘香袖阁’呢！”

    其中有的还是从其他恩客的床榻上拉来的，衣衫不整。众人均听说这里来了尊煞神，挤在一起瑟瑟发抖。

    待到曲终，白衣男子抬头，陡然撞进一双冷郁眉眼。

    夜泽没有银钱，身上只有玉树结的珍珠，遂掏出一把递给对方。

    夜泽瞥见那块“香袖阁”的牌匾，将神识散开，果然望见里头尽是擦脂抹粉的白面小生。

    白衣男子轻轻颔首，偷偷看一眼夜泽，耳朵更是红艳欲滴。

    夜泽还是想不起。

    厢房之中更是混乱不堪，榻上窗边，处处都是三三两两纠缠在一起的男人，欢吟浪语道道入耳。

    一瞬间眉头拧成团，“他”是谁？

    对方面容秀丽，身量纤细瘦弱，像是被这位凭空出现的不速之客吓到了，竟弹断了一根琴弦。

    夜泽盯了稍许，隔空点向那人。

    夜泽听着听着开始皱眉，觉得不对，怎么弹得这么差，比他差远了——

    夜泽素来厌人，本想绕过城池，可在城门口望见道穿绿衣裳的瘦削背影，鬼使神差地，他竟然跟着对方进了城。

    游历时，偶尔吃到什么好吃的、看到什么好玩儿的稀罕玩意儿，夜泽便拿回昆仑送给三青，接着又下山漂泊。

    夜泽居高临下睥睨他，淡声道：“把你们这儿所有会弹琴的，都叫过来。”

    众人俱是一惊，知道来者绝非常人，出于畏惧本能后退。

    说完停顿片刻，夜泽抬手召出地漾剑，眉间多了几分阴狠暴戾：“若是漏掉一个……我削你一块骨。”

    夜泽勾勾食指，老鸨双脚旋即离地两寸，身体不受控制地飘了过来，他落地后两股战战，竟瘫跪在贵妃榻前。

    他转身欲走，可审视这片衣香鬓影的风流地，又觉得眼熟。

    他骇得一震，忙起身赔罪，只道自己曲艺拙劣，请公子见谅。

    人也好妖也罢，杀了挺多。夜泽不在乎什么天谴，他既不修炼进取，也无神仙的怜悯之心，唯一支撑他活着的，就是那句“道阻且长，莫失莫忘”。

    就这么在人烟罕至的地方飘荡上百年，他终于进到了人间国度。

    那绿衣裳是位男子，轻车熟路来到一间勾栏院。

    夜泽看着这个场景，心头莫名动了一下。

    夜泽一路跟进门，直到对方搂着个风尘姑娘上楼，转弯时夜泽看清其体虚气弱、淫笑不止的脸，心里那点不知从何而来的期待突然消失殆尽，甚至有些反胃。

    老鸨知道来者不善，他并无选择余地，只能匆匆召来所有精通曲艺的郎倌儿，十好几位，乌泱泱挤满大半间厢房。

    夜泽微微皱眉，他看着这些秽乱场景，竟然不觉得震惊恶心。

    夜泽仍坐在贵妃榻上不动如山，只撩起眼皮扫了眼，那些伙计就觉得掌心一松，手头的家伙瞬间化作飞灰湮散。

    “能否劳驾继续？”他问。

    “我从楼下路过，听到琴声，想上来看看弹琴的人。”

    心慌意乱，弹琴也弹得错漏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