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节(2/4)

    定国公气结，指着明棠，一时说不出话，明棠却已继续道：“国公爷眼下应是对家父官职无甚意见了吧？若您还因此不满，儿媳真不知该怎么着了。”

    时下对主母的要求素来是大度能容人，定国公说来说去也不过是这一套，明棠远远站着，颇为无聊。

    半晌，见明棠毫不动容，定国公换了说辞：“不过是个侍郎之女，与国公府门楣原不匹配”

    因躲得及时，明棠丝毫未受影响，林妈妈却连忙重新拦在她身前，如临大敌般张着手臂，将明棠护在身后。

    林妈妈听见明棠如此说, 嘴角一抽，忍不住觑了眼定国公的神色，见他眉头大皱, 还带着丝隐约的窘迫, 心中颇觉畅快，低声嘟囔：“那奴婢可来得巧了。”

    不过，被送的不愿意收，送人的却因此心生不满。定国公显然不乐见自己刚把人送去，明棠转身就把人打发出府这件事，翌日上午就叫了明棠到定远堂兴师问罪。

    明棠果然喜上眉梢，从腕上褪下个绞丝金镯递给林妈妈：“劳妈妈特意来报信儿。”给报喜的人发红包，这也算惯例了。

    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听得清清楚楚的裴钺：算了，他就不该有期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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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里带上了裴夫人，明棠挑了挑眉, 当即上前一步, 将林妈妈拦在身后, 反问道：“姻亲之家有了这样的喜事，底下人报喜之时，不拘小节些也是有的, 国公爷何必如此小题大做？至于母亲, 照管着府中内外这么多的人、事, 向来井井有条，无人不敬服。国公爷常年在别院修养, 一应家事全然不管，回来头一日，却在正堂之中如此蔑视母亲, 若是传出去，儿媳怕您尽失裴家人心。”

    虽听不清林妈妈又说了什么, 定国公是认得她是裴夫人身边人的, 料定她不会说什么好话, 眉心一跳, 恼羞成怒, 喝道：“谁准你进来的？如此没规矩！林氏就是这样管教她身边的仆妇的？”

    定国公勃然变色，胸膛剧烈起伏, 片刻后，冷笑道：“好伶俐的口齿，好泼辣的胆色！”这点倒是跟林氏像的很，怨不得林氏当日会给她的裴钺聘了这个嫁过人的女子进门，分明是给她自己聘的。

    林妈妈却一意要推却，与明棠推让时，靠近明棠，声音极低，问道：“夫人让我过来看看，国公爷没有为难少夫人吧？”

    因男女有别，定远堂原就门户大开，也就是因为烧着地龙，里面才没有被寒意侵袭。

    他久未被人这样看待过，心中怒气上涌，站起身，扬手便将手边杯子砸了出去，恰恰落在离明棠一步之遥，残茶与碎瓷片四溅：“你放肆！”

    吵架时被对面说口齿伶俐，在明棠看来简直是最高级的夸奖，哪怕定国公语气讽刺，她也心情舒畅，当下微微屈膝：“多谢您称赞了。”

    “说起来，她会的东西十分不少，白给我捡一个不怎么需要教专业技能的人才，真是赚了。”

    林妈妈已经有这样的感受，在明棠正对面的定国公感官就更直接了，隐约觉得明棠眼中他是个不懂事的孩子一般。

    明棠目光一扫，见定国公此时正阴着脸，唇角不由露出笑意，没有如林妈妈般刻意压低声音，慢悠悠道：“国公爷正嫌家父官位低呢，可巧妈妈就来了。”

    因而，刚喊完，林妈妈已经一步跨入堂中，团团行了个礼，对着明棠笑得灿烂，脸上皱纹都仿佛透着喜气：“恭喜少夫人，恭喜国公爷，刚来人报信，亲家老爷今日被陛下下旨升了礼部尚书，点了谨身殿大学士。”

    这话说得十分无奈，林妈妈在明棠身后听着，隐约竟觉得这语气跟少夫人与小世子说话时候差不多，心道，国公爷怕不是要被气死了。

    这么快就把那人打发了出去，会不会也有幼娘不愿他身边有旁人的缘故？

    话音未落，林妈妈疾步行来，在门口喊了一声“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