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节(2/4)

    这画面裴泽从前也曾见过，这次却是待人散了，立时疑惑发问：“祖母和娘不用休息吗？”明明是休息日，为什么她们还要忙正事。

    明棠立时附和：“是啊母亲，不若我们也与阿泽一般，每五日休息两日吧。那两天就由管事们处理就好，并不会耽误什么大事。”

    裴泽再想分享不用上课的喜悦，面对着明摆着拒绝交流的鹦鹉也只能是悻悻放弃，扭头回了正房中。

    怎么说呢，家中长辈不溺爱孩子，对孩子百依百顺，算是十分难得了。至于过程，他不能强求一个稚龄的孩童能看出长辈们光明正大的小心思。

    因知道明天就不用再来的缘故，裴泽比前两天更加活跃，等到了该回静华堂的时辰，正要跟陆举人告别，却听他道：“明后两日虽是休息，也不可将正事抛下，每天写一张大字，来时给先生看。”

    裴泽连忙摇头，就见明棠也伸出手，将他左手的手指一根根按下去，只余一根时，停手：“阿泽已经上了四天课了，只要再上一天，就可以休息了。”

    数完，探身向明棠，讨价还价：“五天，比两天多。”

    一和二的对比，依旧鲜明，裴泽将两只手收回，仔细研究片刻，虽然没成功让婶娘多给一天休息时间，但想到再过一天就不用去了，终于露出笑容，用力点头：“好！”

    要放假时被先生安排了任务，裴泽的兴奋劲登时打了折扣，有几分不情愿地应下，回到静华堂时，立时又恢复了兴奋。命周奶娘把他抱起来，站在檐下，与那只鹦鹉面对面，叽叽喳喳说起了话。

    翌日，听着裴泽以炫耀口吻展示他“讨假还假”过程的陆举人：所以这两种方案有任何区别吗？

    陆举人清清嗓子，与裴泽道：“今天先生给你讲一个‘朝三暮四’的故事。”

    裴家管事们得力，以至于这一招无往而不利，明棠只要问起，立时就有人提供以往遇上这种事的处理方案，明棠听罢，也总是一句“就依此例”就解决问题，偶尔才会因情况不同，改变做法。

    裴泽年岁小，早早握笔写字怕影响骨骼，陆举人平日里只教他如何握笔，带他养成正确的握笔姿势，每日也不过是捡字形最简单的字，让他写上一页。

    裴泽连忙点头，学着陆举人讲课时的口吻，拖长声音，坚定道：“阿泽像季布一样，一诺千金！”生怕祖母和婶娘要反悔。

    明棠才不理会他想多要天假期的小心思，挑眉问他：“那就是要选另外一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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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根手指和五根的对比，如此鲜明。

    两人在裴夫人和满屋的侍女仆妇面前达成一致，明棠提醒道：“这可是阿泽认同了的方案，可要认真执行。若不然，母亲和我也要毁约的，到时候阿泽就要每天都去了。”

    这些日子裴夫人渐渐将家中琐事交由她处理，那些管事们来问及诸如此事如何处理时，明棠最常说的两句话便是：“旧例如何？”“若无旧例，可有与此相仿的？”

    当天晚上，连入梦都比昨日更慢些。

    不用上课的裴泽再次化身小跟班，跟在裴夫人和明棠身边寸步不离，坐在花厅中看着两位长辈处理着家事。

    说来也奇怪，明明是早就盼着的休息日，裴泽用过早膳，本能地就要跟几人告别，朝上课的地方过去，都走到门槛前了，才反应过来，今天不用过去。

    因达成愿望，喜出望外的裴泽乐呵呵起身，在屋中跑跳着玩闹，丝毫不知裴夫人与明棠上午时就已商议好，要如朝中休沐一般，给裴泽也安排假期，以免他课业过多，倒把身子累坏了。

    哪怕只可以休息一天，也比之前一天都不得歇息来得好。

    鹦鹉睁着黑豆似的双眼听了片刻，在笼中扑腾着翅膀，站在架子上，大喊一声“救命！”，将头埋进了翅膀底下，抗拒交流的意味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