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2/2)

    风吹着落叶飘下，也吹动少女的黑发和一簇簇狐狸毛，二者相构成一副和谐的画。

    “琳……卡卡西……”

    九喇嘛扬起脑袋，撞入了曦柔和明亮的眼瞳内。

    平常会将自己打理得干干净净的卡卡西此刻满脸脏污，上面滑落着换眼后快要干涸的血迹， 纠缠着无声落下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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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傻笑起来。

    “诶！？不对！”带土震惊到蹭的直起身从地上坐起，他下意识用右手去摸自己的眼睛，但低头一看，就见自己半边身子都没了，自然也没有右手。

    声音小到带土差一点没有听见， 不过他知道， 卡卡西一定很用力的同意了。

    这是……

    这般想着， 带土越发将注意力放在了耳朵上。

    带土陷于黑暗中，最后的意识也在慢慢消去， 不过他还是拼命将自己剩余的力气一点一点挖出来， 维持这具残缺的身体。

    但忽然又有重物压下，好像……好像有什么在压自己哭。

    对着带土的最后期望， 他用力点头， 握紧琳的手， 仿佛用尽此生最大的力气答应下这个承诺， 不过真当他开口后，声音却细微沙哑让人无法听清。

    “真的没事！”他惊呼地自己都控制不住的笑起来，“哈哈哈，琳，我又能看见你了！”

    只露出的半边脸和卡卡西一样，同样爬满了血迹和尖锐石头滑过的伤痕， 带土用尽最后的力气微笑， 尽力牵起的唇角幅度并不大， 却是他已经放心的征兆。

    各种猜测突然又急躁在脑海里打转，耳边的声音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有实感，刚刚轻飘飘的灵魂，好像重新落了回来，重新落到了身体里。

    神无毗桥。十三岁的宇智波带土

    焦急地想着，带土也本能地睁开眼，光亮袭来，不算刺眼，他却什么也没多想，第一时间往身上的人看去。

    带土忍不住担忧轻唤。

    神无毗桥。

    还是那个昏暗的山洞，满地的碎石，洞外，是明亮的，清晰的，随着风晃动的苍翠的树。

    他没被自己的现状吓到，毕竟还活着就很好了，他立马又用左手去摸眼睛。

    比他更先一步行动的，是琳温暖的指尖。

    有沉闷的东西被掀起的声音，又好大一声砰的东西砸下， 那又是什么？琳和卡卡西在做什么？是敌人吗？

    你们还好吗？你们是不是已经离开了？

    但琳哭得太凶了，他想睁开眼看看她。

    对上的，是琳喜极而泣的笑。

    至少， 要听到琳和卡卡西平安离开。

    琳还是笑着好看。

    等等！

    带土一惊！

    笑起来？！

    不过好遗憾， 他好不容易才和卡卡西和好……还有琳， 他还没来得及和她告白呢……好遗憾……他其实一点也不想死。

    有窸窸窣窣的声音……那是什么？是他们踩着碎石离开吗？

    这样就好。

    他想。

    带土本能地抬起手，摸索着，去为琳擦拭滑落的泪。

    倏地，九喇嘛重新垂下脑袋，舒适享受地闭上眼睛。

    感受到手上温热的皮肤，还有带土难以置信瞪大的眼睛，琳用力擦着红肿的眼眶，几乎又再次哽咽，“太好了带土，你没事！右眼也没有被砸到！”

    “你这小鬼，其实一直都不赖。”

    为什么你还在这里！卡卡西！卡卡西呢？他为什么没有带你走！？

    十三岁的宇智波带土被巨石碾碎着身躯， 他一只眼睛已经换给了卡卡西，一只眼睛压在巨石下，在无尽的黑暗与冰冷中， 他对卡卡西和琳说上最后一句遗言， 也要卡卡西承诺，让他一定要保护好琳。

    带土跟着摸上自己仅剩的右眼，来回触碰，“真、真的没事？”

    忽然，带土感到身上一轻，但他只当是自己已经越发接近死亡，灵魂要飘走了，所以变轻了。

    琳的哭声越来越清晰，虽然隔着衣服，但她的泪水好像钻入了皮肉，在骨髓的空隙中穿梭。

    不过在闭上眼之前，它终于还是将心里想的话说了出来。

    反复触碰后终于确认，甚至眼珠转动着查看上上下下周围的景象。

    一人一兽对视，它看似平静的狐狸眼内，更深处的地方实则泛起了波涛汹涌。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