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2/3)

    她忙倒了水，让米嬷嬷顺下去，米嬷嬷又咳了好几下。

    但光是那个背影，也可见一斑。

    “我还没见过大公子，听锦儿姐和绣儿姐说大公子比二公子好看不止几倍，我都想象不出来，那得是多好看哪。”

    夜里人声静，唱戏的声音飘得更远些。早已耳目不如从前的米嬷嬷都能听到声音，竖着耳朵听得入了迷。

    林重影也想象不出来。

    福儿离开时告诉她，戏台子今晚就要开了，还是花儿戏。

    临安城是江南富庶之地，民戏民乐早有盛行。大户人家请戏班子入府，搭个台子唱上个几天几夜。像谢家这样的门第，玩得更花一些。一个戏台子不够，得有两个戏台子，名为花儿戏。一枝花不表，两枝花争艳，图的就是热闹喜庆。

    那时谢老太傅还在世，大发雷霆。魏氏被叫去骂了整整两个时辰，出来后人都没有血色，夜里就召集所有的下人，不仅严令此事不准外传，还狠狠敲打了一番。

    米嬷嬷实在拗不过她，只好作罢。

    “影妹妹，你别动，我抱一……

    “四姑娘，这样的小病，哪里用得着请大夫。再者这里是谢府，还是多一事不如不和一事，何必惹麻烦。先前奴婢瞧着府里有荷叶，待晚些没人了奴婢去采些来，喝上几日也就好了。”

    半块点心而已，米嬷嬷却像是吃了龙肝凤髓一样热泪盈眶。许是光是点心有些干巴，还未咽下却咳嗽起来。

    她思及这两日米嬷嬷的状态，暗骂自己粗心。嬷嬷不止是秋火大，许是咽喉也不舒服，口腔保不定还生了溃疡。

    等福儿一走，她就把那半块点心给了米嬷嬷。米嬷嬷先是一愣，然后说什么也不肯吃，说是自己不爱吃甜的，让她留着自己吃。两人推来让去，最后她直接将点心塞到米嬷嬷嘴里。

    她们一边吃一边说着话，大多时候都是福儿在说，林重影在听。福儿健谈，八卦小道消息的来源也多。

    她笑了笑，没说去，也没说不去。

    请大夫一事她依着米嬷嬷，讨价还价之后，摘荷叶的事她没让米嬷嬷去。米嬷嬷腿脚不太好，眼神也有些迟滞，所以这活她自己去。

    原主的记忆中没有吃过这样的好点心，米嬷嬷自然也没有。勉强混个温饱都要看赵氏的脸色，又哪里谈得上吃好。

    原来谢大公子十二岁那年回临安城，已是芝兰清雅之姿，惹得府里不少丫环春心大动，其中一个二等丫环犯了痴，竟然去爬床。

    “嬷嬷，我现在有钱了，我去给你请大夫。”她拿出自己的两块金锭子，作势就要往出去，却被米嬷嬷一把拉住。

    黑夜降临之后，府里的戏台子开了场。

    龙井茶酥她吃了一半，一半留着。转头看到福儿也是如此，两人相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福儿以为她和自己一样，也是舍不得一次吃完，留着下次再吃，其实不是，她是给米嬷嬷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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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说大公子那里不让人去侍候，除了胡妈妈一日去打扫一次，旁的都不用。胡妈妈说大公子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当然，自然是未遂。

    她压了压声音，凑到林重影的耳边低语一番。说完后还右看右看像做贼似的，严肃地表示自己说的都是真的。

    谢府有一处荷池，此池名为墨砚。因着年年荷花开了又败，败了又开，府里的下人都叫它荷砚。

    “嬷嬷，你是不是身子不太爽利？”

    “没多大事，就是秋火大，口干的很。”

    趁着月色，林重影也不用提灯笼，拿着个布袋子就出了门。

    她还要坚持，无奈米嬷嬷死活不同意。最后她想着若是荷叶泡水喝过之后不好，再去请大夫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