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节(2/3)

    “父亲？”他抬眸看来，眼中醉意明显，“你这美人儿，莫不是认错了人？谁是你父亲，我怎么不记得有你这么个女儿？”

    “父亲又把我给忘了？我叫林重影，原本是你的四女儿，你想起来了吗？”

    “父亲，你真的连自己都忘了吗？”

    赵氏是恶不假，但这林昴也同样是恶。

    她上前一些，问他：“我已回答你之前的问题，你也应该回答我的问题。”

    这样的男人，谁能指望得上，别说她不能，便是赵氏和林有仪母女俩也同样不能指望他。若不是还有事想问他，她根本不想多看他一眼。

    “我一醉入逍遥，一舞弄清影……”

    夜色中，一派风流的男人摇着桃花扇，摇摇晃晃地绕着路。

    “我不知道为什么是你，同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是我。”

    想了想，道：“我若能回答你，你是否也回答我一个问题？”

    她为什么会穿越？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性情大变？

    林昴闻言，突然大笑。

    林重影心下冷笑。

    又叫自己的女儿美人儿，林重影只觉讽刺。

    他的笑声很恣意，又带着些许的嘲弄。

    “我好像记得，又好像不记得。你能不能告诉我，我是谁？”

    “你问的问题其实就不是一个问题，我生来是我，我为自己而生。喜怒哀乐是我，生老病死是我。我活着，这世间才有我。我死去，这世间再无我。谁也不是我，谁也无法取代我，我就是我。”

    林重影想，她这样的人都不纠结自己是谁，为何林昴为纠结？

    一个是直接的恶，一个间接的恶。间接的恶没有主动害人，却影响了作恶的人，从而催化直接的恶。

    她停下脚步，尔后不仅不避，反而声音之处而去。

    “我就是我？”林昴又笑起来，低下头去时，笑声好像变成了哭声。“我就是我，我就是我，但为什么是我？”

    林重影看了好一会儿，才出声，“父亲是迷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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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直绕着圈，团团地绕来绕去，不停地撞到树上，又不停被同一块石头绊倒。他醉笑嬉嬉，一时作揖，一时行礼，好不滑稽。

    一时又被石头绊倒，嬉骂着：“哪里来的憨货，也敢挡我的道。”

    听说他当年在太学名声不小，除去才情，还有相貌，这话应是不假。因为纵然人到中年，不忌酒色，他的外形依旧不俗。

    他似是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仰头望天，“你是我女儿，那我是谁？”

    好半天，他才不笑了，指着自己，“林昴是我，那我是谁？”

    原主为什么和她同名？

    “林重影？”他将扇子一合，敲了敲自己的头。

    “好。”

    我是谁？

    这是个好问题。

    这些问题，她同样也不知道。

    “你叫林昴，汉阳人氏。”

    一时撞到树上，醉笑道：“这位兄弟气度不凡。”

    还真是醉生梦死，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不远处，传来男子带着醉意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