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节(2/3)

    是以大顾氏分明可以当场做决定，还是找了个婉转的说辞，一来是碍于礼数，二来她确实想听听林重影自己的看法。

    “我当初求上大表哥，就是不想给二表哥做妾。在我看来，不管是给什么做妾，哪怕那人手眼通天，权大势大，妾终归是妾。我不想做妾，谁的妾也不想做。”

    到了寻芳院，只觉清静至极。

    “嬷嬷，是你吗？”她喃喃着。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地惊醒。

    “婚姻大事, 父母之言固然重要, 但你心中情愿也很重要。徐家家风不错, 夫妻俩都是开明之人，那徐家哥儿也是个好的。你小姨做的中人, 我说想多养我两年, 此等大事还得与你父亲商议。”

    等她们进到院子，不远处的树后像有人似有若无地叹了一口气。

    根儿正在院子里，见她出来，忙问：“姑娘，你醒了。”

    林重影此时已离了前院，依着大顾氏的叮嘱，准备回寻芳院休息。

    刚近园子时, 与准备去叫她的大顾氏碰个正着。母女俩相视一笑后，并肩而行, 行路的途中大顾氏提起徐家求亲之事。

    根儿跟出来，有些担心，“姑娘，怎么了？”

    拥被坐起时，她仿佛闻到极淡的干草气味，一把掀开纱帐。举目望去，房间里布置如故，桌是桌，凳是凳，微开着些许缝隙的窗户和她睡前时一般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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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是她的错觉吧。

    寻常宴席大多设在申时后, 寿宴则不同，席面午时开始，此乃一日中阳气最盛之时, 寿星图的就是这春秋鼎盛的好彩头。

    来路无人，去路也无人，唯有阳光投影，树影随风而晃。

    她没回答，朝院外走去。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有人进来，然后近到床边替她掖被子。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继续稀里糊涂地睡。

    一家有女百家求, 若真是托了人诚心诚意的探口风, 按照礼数也没有当即拒绝的道理，多少要留些余地。至于成与不成，缓个两天再告知结果，列出理由一二，彼此的面子上也能过得去。

    她摇摇头，没说什么。

    “母亲，我也想多陪您两年。”

    林重影想着索性无事，离开席还有些时间，便打算小睡一会儿。根儿给她去掉头上的首饰，梳顺了头发，然后侍候她入了纱帐。

    只是有些话她还是想说出来，一来表明心态，二来也算是交个底。

    林重影估摸着时间, 出了寻芳院。

    大顾氏闻言，便知她的意思, 笑道：“行，那我知道了。”

    方才那气味，她以前日日都能在米嬷嬷身上闻到。但这白日昭昭，米嬷嬷怎么会出现呢？

    “谢玄……”

    再往那边看去时，已不见林重影。

    她趿鞋下去，奔出去门。

    谢问阴着脸，不再说话。

    因着府里办寿宴，下人们皆是忙得脚不沾地。园子里和路上所见，所有人全是来去匆匆，没有个半闲人。

    她暗忖着以大顾氏的眼力，不可能看不出谢玄和她之间的猫腻。他们认她，原本就是为了还谢玄的人情，哪怕她已是他们的女儿，但她从来不会自不量力地以为自己在他们心中的分量会大于谢玄。

    林重影挺意外的, 在她看来那徐听就是个孩子。她再是想嫁人当正室，对象也不能是个还没成年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