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节(3/3)

    仔细看去的话,能看到桌子上的花束由许多五官拼接而成。

    只有五官的花束,鼻梁是枝干,耳朵是叶片,花蕊是嘴,花瓣是牙。

    身后的窗户是牢笼的模样,里面散落着大小与形状不一的眼。

    疯狂而怪诞的画,普通人看到会有种五官被拉扯的感觉。

    恶灵的本体不是羊头的乳母,也不是竖瞳的婴孩,更不是四散的眼与五官拼凑的花。

    它是花瓶,是牢笼般的窗户,是妇人身上洁白但形状如同裹尸布的衣物,它是环境、也是场景,是不会被人第一眼注意到,但组成了这幅画的事物。

    它在困住五官的花瓶、困住双眼的牢笼,以及困住妇人的枷锁之上。

    在这幅画之下喝酒,会从酒杯中的倒影看到这幅画。

    第一个中招的就是酒吧老板,自己想要的画面装好了,他当然要试试看能不能达成自己要的效果。

    是的,他达成了。

    就是和他想得不太一样。

    不是让喝酒的客人见到画面,再抬起头的惊喜,而是自己自身,成为花朵第一个组件的惊喜。

    满满一瓶鲜花,都是被人放弃的五官。

    “魔女的恶臭。”花朵发出了声音,无数张嘴一张一合,男女老少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变成混响,“你进来的时候隔着老远我就闻到了,这里已经有人占了,去找另外的地方吧,魔女。”

    “你似乎对魔女非常了解。”贝阿朵莉切踩着猫步,紫色的长裙在她走动下摇曳,她站在恶灵的正下方,“方便介绍一下魔女吗?当然,我并不是请求。”

    “求我告诉你?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样子……”天花板上的嘴顿了一下,枝干上的耳朵晃动着,接下来,许多张嘴在互相交谈,窃窃私语声四起。

    “她刚刚说了什么……”

    “她是不是不尊重我们?”

    “打死她!把她的脸抢过来!”

    “闭嘴,吵死了!”

    贝阿朵莉切静静看着它争吵。

    “话说完了吗?”她问。

    “你既然这么说了,那我不告诉你。”恶灵的所有嘴再次统一了意见。

    “嗯。”贝阿朵莉切歪着头,带着笑容说,“所以,你下来吧,我不喜欢抬头看着比我高太多的东西说话。”

    “哈?你在说什么东西,我可是在天花板上唉!天、花、板!”恶灵张嘴吵道,“你到底有没有常识!”

    贝阿朵莉切没有理会它,她在身前的地板上用力顿了一下法杖。

    魔女收回自己看向屋顶的视线,转而注视着地面:“我说,你在我的脚下。”

    “你在说什么东西……嗯?”

    “我在哪?你把我换到哪里去了?”

    花束在地面上晃动,锁链抖动着,鲜血从手腕滴落,羊母身后的窗户扭动打开,又重新关闭。

    金发紫瞳的魔女低垂着眼,姿态傲慢又理所当然,但她的语气又是温和的,就像是在安慰不懂事的小朋友:“你太高了不好,所以我把你放到了地上。”

    “谁要你管了!”被高跟鞋踩着的恶灵怒气冲天,它发出刺耳的尖叫:“把我换回去!我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幅画!”

    最重要的是它已经确定了这里作为载体承载自己,目前它的力量还不足以让它更换载体。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