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3:高中|长跑【宥剧场】(百珠加更)(2/2)

    任她牺牲什么，任她奉献什么，与他这个同桌有干系吗。

    那个受伤的女生周旻，瘸着腿在外围走路，陪着谢净瓷跑。

    她说他过度反应。

    唇瓣似乎要挤进她跳跃的心脏里，吻那令他不安的根源。

    这辈子，钟宥所有的激烈运动，都用在她身上了。

    他以为讨厌只是讨厌。

    “她的脸好红，她呼吸很快，她……”

    他认认真真地喊她名字。

    他的腿被灌了水泥，像主被钉上十字架那样钉在地面，动不了一点点。

    短发戳着柔软的部位，带来又刺又痒的触觉。

    胃拧成绳索，收紧，翻转，痛到每根神经里。

    女孩推他，“你干什么……”

    哨音响起。

    钟宥看到她，心火烧得更旺。

    钟宥远远看着她，汗没停过。

    他计算纸上的数学题，无论如何也算不出答案。

    “是我快死了。”

    但最后一晚，看见她脸上的汗，他什么也没做。

    他站在线前，默背圣经，求主庇佑。

    他们说：“钟宥，你是小瓷的同桌，要不要一起去给她加油？”

    从水里捞出来的人被他扛着往外跑。

    他嫉妒，排他，越界。

    他不知道为什么全世界的人都让他讨厌。

    可“讨厌”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混合了恼火、无力、好奇和在意。

    谢净瓷快抵达终点时。

    谢净瓷呼吸渐缓，颇有些不耐烦，“你松手，我要擦汗了。”

    “谢净瓷。”

    “医生，医生，你看看她，你看看她……”

    路线中央的小人跑着步。

    场地的呼声如雷贯耳。

    讨厌她总是平等给出她的好。

    比赛前一天，他甚至想干脆把比赛终止好了。

    钟宥笔尖刷刷写着字，“谁爱去谁去。”

    膝盖磕到金属门，浑然不觉，抱紧女孩叫医生检查。

    向她道歉。

    只是脸太红，心跳太快。

    耐力赛的日子很快到来。

    心慌的感觉快把他吞噬。

    “钟宥。”

    等裁判吹哨，等她被宣判胜利，等她比赛完成……

    与谢净瓷交好的同学要去终点等她跑完固定线路。

    亲她心口。

    本来也只是同桌而已。

    他不得不承认。

    他像一根射出去的羽箭。

    她说得对。他确实反应过度了，她只是个让他讨厌的同桌，他为什么多管闲事？

    他隔着她汗湿的短袖。

    “开学典礼吓到你，是我不好，你不要再这样过度反应了。”

    想把他最裸露的心脏，交到她手中。

    十点十五分，比赛开始的第五分钟，钟宥偷偷打车去了现场。

    钟宥不敢喊她。

    讨厌她总是让他觉得很讨厌。

    女孩接过医生递来的毛巾，擦自己的脖子。

    少年的手臂在抖。

    钟宥的世界只有女孩剧烈急促的喘息。

    同学触了霉头，自行离开。

    他背叛了神父，违反了诺言。

    钟宥每晚，都藏在操场的草丛里，看她跑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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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讨厌她总是牵动他的情绪。

    “钟宥？”

    谢净瓷整整跑了五十分钟。

    “谢净瓷，对不起。”

    他的脑袋，抵住她的胸口。

    “她没事，同学……你冷静点。”

    他想把他的十字架给她。

    他想听她的心跳。

    手一直抖，心一直慌。

    他喜欢，他恋慕，他在乎。

    他比谁都快，跑到了终点线。

    他忽然伸手搂她，以一种跪姿。

    场地有很多熟人。

    他的心脏咚咚乱撞，一不小心就会跳出来。

    她和他彻底不说话了。

    她知道他陪床。

    少年也确实吻了。

    她甚至没有多少天能训练。

    她好好的。

    他明明没吃早饭，喉咙却随时有异物要涌出来。

    他钻进场地外配备的救护车。

    钟宥的时间单独开着慢速，他好像度过了五十天，甚至五十年。

    女孩的脚步慢了，脱力地晃动双手，早已失去节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