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动(2/4)
见云尧月成功绘制完一张,灵光内敛,符成之际有微光一闪而过,应灼终于忍不住,状似随意地开口:“这东西,看着有趣。”
云尧月的气息清浅而平和,带着太一灵力特有的温润,如同月夜下的幽兰,无声无息地将应灼包裹,她的指导细致入微,不只是言语,更是通过灵力微引,将那份对力量精妙入微的掌控感教授给总是充斥着磅礴与野性力量的应灼。
不过片刻,一张价值不菲的空白符纸就在她手下报废,灵砂紊乱,毫无灵性可言。
清润的嗓音在安静的飞舟内响起,不疾不徐,耐心至极。
应灼抿了抿唇,没说话,却是接过了笔。笔杆微凉,触感细腻,比她惯常握着的龙骨鞭柄轻巧太多。她学着云尧月的样子,蘸取灵砂,回忆着刚才看到的符文走向,凝神落笔。
笔尖的灵砂在符纸上拖曳出最后一缕流畅的微光,一张虽显稚嫩、笔触稍滞,却结构完整、灵光隐现的基础宁神符在应灼手中缓缓成型。这成果,大半功劳要归于此刻正从她身后微微倾靠过来,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正稳稳覆在她执笔的手背之上。
她重新铺开一张符纸,将自己的灵笔也取出,蘸好灵砂,放在应灼面前,声音平和如常:“看我再绘一次,莫急,先感受灵力的节奏。”
应灼原本梗着的那口气,在这般细致温柔的教导下,不知不觉散了。她看着云尧月专注示范的侧脸,听着她清晰的指点,再瞥一眼被轻轻推到面前的灵笔,那股别扭劲儿慢慢化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她不太习惯被人如此耐心对待,这让她有些无所适从,耳根微微发热,却又有种隐秘的、被纵容了的、丝丝缕缕的甜意,悄然渗入心田。
“灵随念走,而非力迫。”
应灼盯着那团糟的符纸,熔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下颌线绷紧了一瞬。一股熟悉的、因不擅长某事而产生的烦躁感涌上心头,但更多的是对自己的气闷。她没说什么,只是将灵笔往小几上略重地一放,发出“嗒”的一声清响,随即收回手,重新拿起那枚记载太古龙魂诀的玉简,仿佛刚才那点尝试从未发生过,只是周身的气压莫名低了些许。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重新拿起了笔。这一次,她收敛了所有急躁与不甘,认真地跟着云尧月的指引,屏息凝神,将那一丝高傲尽数压入心底,尝试着去捕捉那玄妙的笔意与灵韵。
龙族传承,多依仗血脉天赋与强横体魄,神通多是大开大合,何曾需要这般精细到极致的灵力操控?
云尧月将她所有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包括那瞬间的紧绷、那故作无事的放下笔、以及那试图用钻研功法来掩盖的小小气馁。她没有笑,甚至没有流露出任何觉得有趣的神色,只是自然地拿起那张废掉的符纸,指尖拂过上面紊乱的灵痕,温声道:“初学皆是如此。符篆之道,在于心神合一,笔随意动,对灵力流转的细腻要求极高,与体修路数迥异,你不习惯实属正常。”
青色飞舟平稳地穿行在云海与星幕之间,舱内一灯莹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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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尧月抬眸,对上应灼隐含好奇却偏要装作漫不经心的目光,心下了然。她放下成功的符篆,又铺开一张空白符纸,将灵笔递过去:“要试试么?”
然而,看似流畅的线条,真正亲手绘制却全然不是一回事。对灵力的精微控制,恰恰是体修出身的她最不擅长的。笔尖要么灌入灵力过猛,导致灵砂线条骤然粗亮、几乎炸开;要么灵力后继乏力,线条断断续续、灵光黯淡。那复杂玄奥的符文结构,更是让她顾此失彼,明明脑子记得,手下却总是偏差毫厘,而谬以千里。
说着,她再次示范起来。这一次,她的动作更慢,每一笔的起承转合,灵力的注入与回收,都清晰得如同拆解给孩童看的图示。她甚至分出一缕细微的、无害的灵力,轻轻牵引着应灼的感知,让她看见灵力在符文脉络中应如何流淌、汇聚、点睛。
“此处需顿,蓄力。”
“这一勾要轻,如春风拂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