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2/2)

    棺材里的羽毛覆盖上苏醒之人的身体，它的身体在火光中扭曲变形，发出毛骨悚然的咔咔骨头断裂声。

    黑袍人们围在棺材周围，举起手，似乎在无声的祷告。

    以及，他们的上空传来无数鸟类扑打翅膀的声音。

    “□——”

    刹那间，耀眼的火光出现了。

    异化、毁灭……就像是石头丢进了平静的水面，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德斯克终于意识到它的本质——这是一个完全由异化组成的怪物。它并非是活着的生物，更像是地狱的恶鬼衣俯身在一具空壳的身上回来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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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盯着那由无数蠕动符号组成的图形几秒后，德斯克感觉太阳穴疼痛。无法辨别任何一个符号，觉得它们像在往外爬，一点点朝着自己而来。

    就像是他们之前遇到过的【银之蛇】一样，被遗忘的神早已死去，又怎么可能回应召唤重返人间呢？

    这种东西，也能称得上是神吗？

    那非人非鸟的怪物发出了降世的第一声啼哭。

    但德斯克知道，这场祭礼不可能成功。

    一只又一只，就像是下了一场雨。但这场雨却没办法熄灭大火。

    如此明亮炙热，就像是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

    数不胜数的鸟从天空中坠落，摔得粉身碎骨，红色的血洒了一地。

    从距离它最近的黑袍人开始。那个还在狂喜的人类因为异化而扭曲成了疯狂的怪物，又因为在它的身边而被碾压成一团肉泥。

    【san值-5。】

    不，是火焰在他手上开始燃烧。

    他来的不算晚，但也不算早。

    他如此确定。

    盘旋在天空的鸟群发出了尖锐的鸣叫，声声泣血般。

    他们提前举行了祭礼。

    即使隔了这么远，德斯克也能清楚的看见里面躺着的人，以及它交叠在腹部的手里正握着那根金色羽毛。

    他想起岛心湖的怪物，又想起船坞里的怪物，接着想起了【银之蛇】。

    德斯克眨了眨眼睛，发现自己的眼睛已经变成血红一片。他伸手去摸，摸到一手的血。

    这就是……【永生不朽之物】？

    那刺眼的血液就像是燃烧的火焰一样，多么的红……这耀眼的火！这就是生命之火，象征毁灭与新生的火！

    不管他逃到什么地方，它们都会跟上来。

    黑袍人们高呼道：“我主！”

    用鸟的羽毛、人血和圣物作为这场仪式的祭品。

    却看见一股黑气不知何时混在火焰中，下一秒，棺材里的人睁开了眼睛。

    德斯克觉得不对劲，他看见那双红色的眼睛并无智慧，反而充斥着野兽的凶性。

    它给德斯克的压迫感如此的强，就像是直面了真正的神，那是一种早已超脱人类范畴的生物。

    没有人能正确认识到祂们，就像是渺小的蚂蚁，无法看见人类的全貌。

    图形的正中央正是那口棺材。

    在一片安静中，只有火在组成图形的血上蔓延，不会凝固一般流动着。

    然后其中一人把火把丢在了图形内。

    【san值-5。】

    先是一只鸟掉了下来，砸在地面上，摔死了。

    混乱的交叠的声音在他脑中响了起来，噼里啪啦如燃烧的木头一样炸开。

    德斯克感觉眼睛越发疼了，却没办法离开视线。

    棺材盖已经不翼而飞。

    一双红色的眼睛。

    凡是靠近它的、看见它的、听见它的，都逃不掉。

    “我主！”黑袍人们如此狂热的喊道，“你终于醒了！”

    下一秒，无声无形的异化降临了此地，这是一场瞬间毁灭所有人的灾难。

    这种扩散十分的迅速，不管是谁都没办法逃脱这种诅咒般的灾难。

    原本不可能被燃烧的血变成了最好的助燃剂。

    正好碰上了这场祭礼。

    火光照着每一个人的脸，就像是在吞噬他们。

    他的身体里面到底装满的是血，还是火？

    仿佛所有的人类都得不到教训，总是在重复同样的事情。就如同这个强行拼凑起来的村子，以及面前这个绝对不是神的怪物。

    德斯克闭上眼，擦去眼角正在渗出的血。他听见自己身体里的血流动着燃烧着，就像是在高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