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3)

    哪怕他除去吃饭睡觉的工夫一刻不停地干活，时间也相当紧促。

    这一刻，纪轻舟是想直接拒绝这笔单子的，但见身为顾客的何鹭被他说得哑口无言、满脸惶窘歉疚的样子，终是无奈呼了口气，道：“付两元定金，周三六点前来拿。”

    似是担心他改变主意，何鹭连忙点头应声，从兜里掏出两块银圆递给了他。

    纪轻舟对他的回答不觉得意外，说道：“那我给你选吧，颜色有要求吗？”

    “行。”纪轻舟将手稿本放到一旁，拿来排单计划表问：“什么时候面试？”

    纪轻舟背着斜挎包拿着手稿本穿过宽阔的林荫道，当走到洋房正前方的喷泉池时，一辆黑色的福特小汽车从左侧绕过喷泉池，从他身旁驶了过去。

    “有点事耽误了，他们都吃完了？”

    过了片晌，他皱皱眉道：“我……瞧不出有什么差别，这些个领子不是一样吗？”

    “行了，回去吧。”

    ·

    纪轻舟扭头望了眼车牌，发现不是解家的那辆小福特。

    “行了，把衣服穿上吧，别着凉了。”

    屋里的温度比外面高上几度，进入大厅后，纪轻舟脱下外套，转向西侧走廊，径直地走向大餐厅。

    他小心翼翼地瞧了眼青年被白衬衣包裹的腰背，又觉冒犯似的忙收回了目光，集中注意看起图稿。

    三天，完成一套西服的制作！

    “我姓纪，纪昀的纪。”纪轻舟低头记录着何鹭的要求，语气疏懒地回答。

    何鹭讷讷地点了点脑袋，也不知怎么回事，就这么轻易相信了他。

    “好、好的。”

    “是，老爷与元少爷一道去了书房，不过夫人他们都还在大餐厅坐着……”

    被何鹭耽误了些时间，待处理好这位客人的订单信息，纪轻舟关闭店门时已经六点过半了。

    纪轻舟在排单表上记上日期，在写下“15”这个日子时，他忽的一愣，反应过来问：“下周四面试？今天周末？”

    “这个月中，十五日。”

    “哦好。”何鹭戴上眼镜，走到他身旁，一靠近又闻见了那股香味。

    暮色朦胧，夜空中浓云密布。

    车灯光芒若两道明亮的手电筒，打亮了路面。

    待何鹭穿好了衣服，纪轻舟坐到桌边，打开画本，翻到今日才画的几款经典的西装图示，对何鹭招了招手：“过来，挑个款式。”

    他有些好奇，进门后瞧见梁管事在玄关门厅里，便顺口问了句：“来客人了？”

    何鹭思考了一阵说：“最好是深色的，不要太招摇。”

    何鹭下意识地转身，对上紧闭的店面，踌躇了片刻，又回过身来问：“老板，您姓什么？我要怎么称呼您？”

    “怎么不干脆面试前一天再来，让我给你裁一身皇帝的新衣？”纪轻舟一时有些按捺不住情绪。

    心里则查漏补缺地想，看来得做一些名片，方便累积客源。

    赶在天色完全昏暗下来前，纪轻舟搭上了电车，回到解公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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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元少爷的两位朋友，刚送他们出去。”梁管事露出笑容回答，岔开话题道，“您今日好像回来得有些晚。”

    “是啊，三日是不是……太赶了？”何鹭的声音越说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