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2/3)

    解予安闻言忽感不悦，嗓音低沉道：“你当我几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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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去多久，走廊外响起了落地钟的钟声，他暗暗点数了一下，已经九点了。

    “但这两百块也不容易赚啊，那吴小姐提了好些要求，既要高贵、纯洁，能被大众眼光所接受，又要足够独一无二，与众不同……“

    解予安以为他准备结束今晚工作了，就道：“九点了，可以回房休息了。”

    纪轻舟一时想不出反驳他的话语，只好擦了擦手，继续吃饭。

    恰逢此时，耳边传来了纪轻舟合上了本子的声音，他便问道：“画完了？”

    “在画稿？”他落座时问道，“昨日不是已画完了吗？”

    解予安即便看不见也知道他做了什么，口吻含着些许促狭意味道：“嗯，灵敏如狗。”

    纪轻舟哼地轻笑了一声，转头朝身边人道：“瞧见没，狗都不吃。”

    纪轻舟打了个呵欠，说道，“睡不着的话，在枕头上撒点你的助眠香水，抱着枕头睡好了。”

    既然没有灵感，那就索性换换思绪，反正客户给了半个月的时间，也不着急。

    纪轻舟从二楼书房的窗户瞥见车子灯光驶进花园，猜到是他们回来了，就下楼去同两位长辈聊了几句，问了问医院里的情况。

    看了看纪轻舟的脸色，又看了看他手上的苦瓜，若无其事地把头扭向了窗边，仿佛窗外有什么吸引它视线的东西。

    解予安听他话语散漫没个重点，似在做自我思考，便没有出声，安静地靠在椅背上等候。

    纪轻舟抬头看向他，见青年又摆着一副瓷器般冷漠的面孔，不解地蹙了蹙眉道：“我说什么了，你又不高兴？不是你自己说的那香味助眠吗？”

    “嗯。”解予安应了声，听声音判断出自己的安乐椅已经被霸占，就一声不响地走到了靠窗那侧的椅子坐下休息。

    “嗯，电影戏服是画完了，今天又接了一单新的。”

    “你困了吗？那你先去睡吧，我给宋瑜儿布置个作业。”

    “洁白的婚纱美则美矣，但有点无聊，干脆打破色彩均衡吧，就怕他们接受不了……”

    倾听着铅笔摩擦纸页的窸窣声响，漫无目的地发散着思绪。

    解予安听着轻轻笑了声，也不知是被他的话语逗笑的，还是为他接到这笔生意而高兴。

    “嗯，顺利产出了一个垃圾。”纪轻舟一副习以为常的语调说道，紧接着坐直身体，拿起桌上另一本画本，翻开空白页，开始给宋瑜儿布置明天的临摹作业。

    “我本来还想他这般不信任我的手艺，那我必须得给他加个价，结果他开口就是贰佰银圆买断，这还有什么可说的呢，我给报社的稿子八张才六十四元，这钱不赚我真是良心难安。”

    就在他拿着速写本和铅笔躺到安乐椅上没多久，书房门被打开，刚洗完澡、头发还有些潮湿的解予安拿着手杖走进门来。

    得知一切安好后，便又回到了书房继续画图。

    “啧……跟你无话可说。”

    纪轻舟握着铅笔在纸上打着草图，悠然陈述道：“新客户是个英国人，看他名片好像是个银行家，还是工部局的干事，带着他未婚妻过来定了套婚纱，但是呢，只要婚纱设计图，不用我做。

    纪轻舟瞟了他一眼，说道：“你爸妈刚回来，我去问过了，你嫂子和你侄子都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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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约莫八点半时，沈南绮和解见山带着解玲珑从医院回来，解予川和梁管事则还在医院里，陪伴照料着产妇和新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