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2/2)

    「时辰已到！」

    黄沙之中传来了一声嘶吼，显露出了个庞然大物的身形，是只吞沙撼地兽，它高大无比、眸中凶戾，渐渐往这边移动，似要踏平这处村落。

    虽然狐仙看起来灵智不高，但年仅十岁的阿生似乎也不算聪明，两人的争执没有什么结果，阿生蹲在角落里生闷气，狐仙蹲在另外一个角落里甩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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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此，九尾现。

    今时今日，格外强大。

    一堵人墙，将阿生与狐仙分割开来。

    「狐仙大人显灵，这个娃子当不成祭品！」

    故而，狐仙将无相之体、斩为人身与兽形两面，人身入世引村民向善，兽形本该藏匿于深林。

    这个猜测一浮现出来，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儿。

    「这该不会是，狐仙想要阿生作为祭品吧……」

    不管是相处时日久了、真有感情记了恩，还是怕狐仙要走了阿生之后、又看准他们自己的孩子，总之，村民们不愿将阿生交给狐仙。

    如此又过去四年，阿生出落得愈发大方，眉目间带着掩不去的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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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次狐仙现世，救下了村民功德圆满，然而野兽成仙后的善恶，要看世人以何相拜。

    人心多贪妄，不论狐仙本心如何，成仙之后必然会与世人祭拜的、凝聚着私心贪妄的狐仙形象相合，到时将会给村子带来灾难。

    你以何面目祭拜，便会度化出什么模样的仙。

    狐修三生，仙本无相，唯人自照！

    巨大的白色狐狸显现真身，布满了仙灵之气，与那席卷着黄沙而来的吞沙撼地兽，遥遥对峙。

    这一回，似乎不仅是阿生能看见，就连村民也看到了沙尘中隐约的狐影。

    居于案台上的只是土塑泥雕，香火映照的却是人心。

    有人当即被吓得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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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狐的身后，是被阿生庇护着的村民。

    村里少有没受过阿生恩惠的，渐渐的，村内也少了些争执，消解了不少戾气。

    被村民护住的阿生，亦或是狐仙。

    兽瞳在黄沙弥漫里依然能看得清，尾巴不紧不慢地轻晃着。

    众人面面相觑，看了看前方的祭坛，又看向戴着面具正在唱戏的阿生，想起了一直以来……阿生似乎被狐仙归为了所有物。

    狐仙看到阿生接过面具，似乎十分烦躁，他来回甩动着尾巴，时不时抬头望天、呲出獠牙，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事情担忧。

    「因为他们都是村子里的人，大家要好好相处！」

    村里偶尔会有人说几句酸话，但架不住阿生的人缘好，东家婆婆收过她的草药、西家爷爷摔沟里是她发现后叫人来的，这家的闺女是阿生进山里找回来的，那家的小子是阿生爬树上薅下来的……

    「不对，我看过村志，这是狐仙想要供奉！」

    这一天，有黄沙遮天，隐约有狐鸣声传来，异常的天象让村民连连跪拜。

    带着些尖锐的声音如同棱锥，刺穿了迷雾，阿生的记忆涌现，前世今生、今时归一。

    最后的一幕，在案台之上的兽形狐仙身形模糊、直至消散，和阿生化为一体。

    「乖娃，你别唱了，快进去躲躲。」

    狐仙算出，今日有灾，故选此刻明悟、了断是非——

    年节到来，又是每年一次祭拜狐仙的日子。

    唱戏祭庙一旦开嗓，无论如何都不能停下，不然来年就会青黄不接，这是阿婆教给她的规矩。

    曾被阿生赠过草药的婆婆，她一咬牙，上去拽住了阿生的胳膊，说道：

    阿生正唱到一半，唱词被打断，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此时也有些慌、害怕来年收成真得不好，抬头时，看到了祭台上的狐仙——

    她习惯了狐仙的陪伴，狐仙亦只在她这里显灵。

    在狐仙痴痴的笑声中，阿生的身后骤然展开了八条狐尾。

    阿生带着狐仙面具，却在恍然间明悟了什么，狐仙的声音，也在此时传来——

    昨日善可挡今时灾

    还有些人面色一沉，握紧了锄头走上前，挡在阿生面前喊道：

    他似乎在等待着，村民将阿生送过来。

    「狐仙发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