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2/2)

    沈安之发间一丝白，闯入了祝无邀眸中，她的脚步顿了下，随即若无其事地走上前，将手中那卷书放在了桌上——

    华影停松了口气，又提起心来，问道：

    “放心，我能分得清真幻，还不至于深陷至此。

    各自斟满。

    华影停听闻此言，轻笑出声，指尖轻点散去了幻影，说道：

    “你都在别人那儿、听来了些什么？

    祝无邀本以为，她与沈寻会拼斗一场、定下胜负。

    面对沈寻的失败，祝无邀幸灾乐祸不起来，她只感到兔死狐悲。

    下一瞬，手中的酒杯被夺了去。

    想到这里，华影停又旁敲侧击地问道：

    只论对错，莫辨善恶。

    顾亦观手里有季月章的消息，祝无邀不愿在这种小事儿上、跟她过不去，若是被误以为有什么不满，岂不是得不偿失。

    祝无邀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说道：“活一天就多赚一天喽。”

    红的绿的晶莹剔透，看起来格外清爽，她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个酒壶、两个杯子。

    好歹能冲淡些无趣。

    她在摘星楼的朋友，本来也没几个，叶小舟没回来，章知寒又坐在上边儿，华影停和沈安之都不在——她喝酒喝个什么意思。

    然后说道：

    《太白诗集》

    “一位前辈的诗。”

    “放心，我知道这个世界中、本没有我的位置。”

    摘星楼，身代天行……

    但不知为何，祝无邀并没有感受到、天道想强横地改去她的存在，至少没有直接天降陨石、地起大火、路遇妖兽、雷劈电击……

    祝无邀想不出破局之法，每一步都是出于她自身意志、从而做出的选择，重来多少次，也许结果都是一样的。

    随着华影停几个问题落下，祝无邀这才听明白，她真正想提醒自己的是什么。

    “这位是何以期师姐？不引荐下？”

    “我只是……稍许遗憾而已。”

    之前或许与那支灵笔有关，现在天道没赠明白的那份气运，被自己截下，也就相当于——她顶替了沈寻的戏份，有了一个位置。

    一边说着，一边悄悄打量着华影停的神情。

    但这样的「兔死狐悲」之哀，她无法在摘星楼中、对华影停诉诸于口，她不能永远依靠「侥幸」二字，等待着成为被选中的幸运者。

    这只是侥幸。

    祝无邀坐在石桌对面，把打包来的果子、敞在桌面上。

    祝无邀并没有将李太白的诗记全，但足以集成这么个册子。

    这里与寻常无异。

    沈安之曾助她良多、从未图报。

    从华影停那里出来后，祝无邀向山上走去。

    在这场局中，她得到收益，只是因为她被顾亦观选中了。

    “你有没有想过，在原本会发生的故事里，我们两人又会是怎样的光景？”

    将其中一杯放在华影停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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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有徐三儿和赢芒在旁边。

    遗憾原作无份、改笔无缘。

    听着华影停略带些恼怒的那声「阿邀」，她递过去了个不知名果子，将酒杯典当回来。

    就当去蹭了果子吃。

    却从没想过，选择权从来不在自己手里。

    她抬头看了眼面前的虚影，问道：

    “既然你知道，可有应对之法？”

    站在沈安之院前，徘徊了会儿，方才抬手叩门。

    只是很侥幸的，顾亦观不喜欢原本的故事发展，相较而言更欣赏她一点儿。

    笑了笑，放下酒杯道：

    她想过沈寻会重伤。

    旧书，清茶，院中人。

    现在的情形虽与她本来的期待肖似，但实在让人高兴不起来，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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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当是无碍的，尤其是沈寻重伤之后。”

    可万一哪天她成为了被放弃的那个，又该如何？

    沉默了下，她继续问道：

    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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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真是如此，在她修为尚浅时，一天死八百回都是有可能的。

    “除了这个，还有什么是我能为你做得吗？”

    所以重伤垂死的是沈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