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2)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迪克。”提姆喊了一声,略带些试探。

    坐在床上的男人皱了皱眉头，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陌生的情绪，否定了提姆的呼唤。

    休息室内的窗帘已经拉上了，灯光熄灭，昏暗的室内只有屏幕上播放着的电影正在发出明明灭灭的光芒。

    ……

    瑞克向着沃利的方向倾身靠近，在这片温暖而昏暗的小空间里，借着微光他能看清沃利柔软的唇。刚刚沃利没有躲开他的手，他希望……

    沃利垂了垂视线，那里面似乎藏着什么柔软而明显的东西。

    芭芭拉·戈登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正拿着一本相册，对着坐在病床上的男人讲述照片上的过去。

    像这种失去了一切记忆的情况，层出不穷的陌生人来到他面前做自我介绍，他觉得自己实在是没法能对每个人都表现得多激动。

    “我挺好的。”

    他现在不认为自己是迪克·格雷森,他觉得自己应当被称呼为瑞克。

    提姆缓步走向床前，说到：“我是提姆，提姆·德雷克，你法律意义上的养兄弟。”

    瑞克这样说着，但是从表面上确实看不出他有多高兴。

    “醒了醒了——那个病人醒了——！”

    屏幕上的画面给到这片开阔无边的草原，仿若用镜头语言告诉观看者，此间旷野无边，没有什么地方是不能到达的。

    哥谭,深夜。

    面对辽阔而空旷的草原，主角两人冲着空无一人的广袤之地大喊大叫着抒发藏在最心底的情绪。漫无边际的草原不会给予他们回应，但他们看向对方，相视一笑，一起向后倒进草里，听着风吹过草原，草面被吹起涟漪，让他们如陷入一片绿色的海洋。

    当他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已经有人比他先到了一步。

    温暖的触感轻轻碰在一起，沃利没有躲开。

    他已经在来的路上听说了这件事了,迪克被狙击手一枪正中头部，奇迹让他醒了过来，但是这样的伤却也让他失去了往日的记忆。

    值班的小护士快步走进房间里，叫醒了趴在桌子上补觉的医生。

    提姆急匆匆赶向病房,他一边一溜小跑一边扣上衬衫最下面的一颗扣子,挡住穿在里边的制服。

    瑞克低低喊了一声对方的名字。

    从窗户看出去,哥谭的夜晚似乎很平静。

    “芭芭拉。”他推开门的第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病床的另外一边一头红发的女人，向她点头问好。接着他看向那坐在病床上的男人，他穿着病号服,头发在患处手术之前就被剃得很短，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只长出了薄薄的一层发茬。发型的变化让他失去了几分往日里的温和，多了些冷厉。

    “沃利……”

    提姆走进房间里,反手将刚刚进来的时候打开的房门关上。

    “是瑞克。”

    “……所以你真的失忆了。”

    “很高兴认识你。”

    莱斯利医生被从睡梦中唤醒，愣了两三秒才反应过来护士跟她说的什么，急急忙忙披上挂在椅背上的白大褂就加快步伐走出门去,小跑着不忘吩咐：“你去通知家属……”话音未落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改口道：“……算了,我来通知他们。”

    “……我还从没想过我这辈子还需要对你进行第二次自我介绍。”

    今夜的夜空格外晴朗,能清晰地看到明亮的一轮月挂在空中，平和且稳定地散发着温柔的光。

    他们坐得很近，两人中间只有个蓝色的抱枕，沃利的手正搭在上面，而瑞克将自己的手也放了上去。

    如水的夜色在充满历史气息的建筑之间流淌。

    瑞克看到对方转过头来看着自己，那双澄澈的绿色双眸映进了屏幕上辽阔旷野的微光，像是在他的双眸之中藏着整片无边的世界。

    瑞克的动作完全僵住了。

    067

    除去失去了记忆之外，他感觉自己正在稳步恢复状态。

    当然他也是在如实回答自己的状态，自从醒过来之后他身体感觉并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甚至……因为某些在濒死之间的经历，他的恢复速度还加快了一些。

    “迪克，我……”

    像是有什么刺骨生寒的东西顺着他的脊背爬满了他的全身。

    瑞克回答，他不认识眼前这个少年，对他而言走过来的只是一个并不熟悉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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