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2/2)

    “拜托,别拿我当个小孩子一样让我给你提供我的行动轨迹好吗,b？”

    你怎么能就这样活着？

    世人将之忘记，就如同他从未出现。

    他知道这世界本该是什么样的，他知道所有人都认为的真实，不是真正的真实。

    “带夜翼去检查。”

    你们看不见吗。

    他心中空洞一直在低低悲泣,为何他现在才听见。

    “你现在回去检查一遍血样，确认自己没有被稻草人的恐惧毒气影响。”

    为这个世界付诸一切之人——为何将再不被人提起？

    ……他从未如此清醒过。

    “罗宾。”

    0112

    他是如此的清醒。

    “拜托，b，我不会被那样的东西影响到的。”

    对于世界来说的英雄，拯救一切之人。

    你们怎么能忘记啊。

    他们欢乐地生活在此间，轻轻松松把他的一切从记忆之中删除，抛弃了那份记忆自由自在地活着……

    正如屏幕上的数据所显示的，他一切正常。

    没有任何“恐惧毒气”还残存在他的身体里，也没有任何药物成分被检测出来。甚至他的各项指标都十分健康,看来日落而作日出而换一份工作继续作的不良生活习惯没有怎么影响到他的身体。

    此刻他睁开双眼，才发现自己竟然如此习以为常地活在这样一个世间。

    “你是说最近的案子？”

    一直任凭自己灵魂缺失，任凭自己心底的哀恸的哭泣凄惨地响彻夜晚。

    这不对——这个世界不对！

    他从未如此清醒过。

    被大众默认的事情就是真相吗？被遗忘的人就该消失吗？

    而所有人觉得这就是正常的。

    他怎么能在如此随意地把一切忘却后就这样毫无负担地走着，对心口那块悲鸣的空洞视而不见。

    镜子里的自己问他。

    没有人看得见，没有人听得见。

    他早就不是一个孩子了，他对自己现在的状态十分了解。

    你就这样活着吗。

    那里还没有愈合，蝙蝠洞的仪器就已经将血检报告显示到了屏幕上。

    蝙蝠侠命令道。

    他一直就这样活着吗？

    “都说了我没有任何问题了——”

    此刻回顾所有他毫无记忆的过去，都是如此地浑浑噩噩。对一切线索视而不见，对所有异常听而不闻。有什么从他身剐去一块淋漓的血肉，他却丝毫不觉自己满身是血。他胸口的血肉已然空洞，所有人都能看到他心脏暴露在外，在挣扎般跳动着，却没有人觉得这是不对的。

    听到自己心底的呜咽，在每一个夜晚都在低声啜泣，一遍又一遍，一天又一天。

    大概这世间没能有人比他更清醒了。

    这个世界错漏百出。

    迪克若无其事地扬起笑容。

    所有人都遗忘了的，所有人都忽视了的，所有人都这样轻轻易易地随随便便抛之脑后的——

    蝙蝠侠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怀疑地眯了眯双眼。继而他回过头来看着迪克：“我需要你最近的行动内容,你在调查什么？”

    人怎么能这样活着啊。

    在失去了自己的半身，失去了自己的记忆，失去所爱失去过去？那些所塑造他的，那些所构成他的，一切的一切都已经被忘记？

    迪克无奈地拿开那用来按住抽血针孔的棉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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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镜子里的他，在挣扎着长出血肉。

    他盯着镜子里自己的半个头颅，盯着自己半双蓝眼睛，那遍布阴霾的蓝色死死钉在他身上。

    所有人都生活在异常里，没有一个人提出这样的世界存在问题。

    就像是某日醒来，发现所有人都只有一半的头颅，就这样鲜血淋漓地活着，剩下的半个头还在露出一如往常的笑容，完全忽视了滴落的脑浆和血液。

    我又怎么能忘记啊。

    迪克将棉签扔进医疗废物的垃圾桶里。

    如此清醒地看到自己胸口模糊的血肉，看到自己空去一半的心房。

    蝙蝠侠眯起双眼。

    对他而言的爱人……他一生所爱所眷恋之人……

    他不容拒绝地命令道。

    他怎么能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