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2)

    “师姐，好梦。”她柔声说。

    大多数修士已经不食五谷，也不再需要睡眠，但巫溪兰是保留了睡眠习惯的修士，也贪口腹之欲，活得不像修士，倒像个凡人。思及此，玉蝉衣朝着巫溪兰笑了一笑，挥手为巫溪兰的药庐施下隔音的禁制。

    玉蝉衣放下手中的剑，静静看着来人。

    破晓没多久，玉蝉衣变得更加敏锐的耳朵忽然听闻远处传来一道轻快小跑着的脚步声，到临近不尽宗的地方，逐渐变得缓慢持重。

    “我是段小丰的师弟。”那人自报家门报了一半，便心急地说道，“师兄说，今日由我来陪你切磋。”

    一练就是几个时辰，中间停下来后，看了眼月下的不尽宗，玉蝉衣一颗心前所未有的安定。

    她支着灯笼照亮药田这边，看见玉蝉衣后，惊讶道：“小师妹？！”

    “怎么会这么快？”巫溪兰看了眼天上月亮的位置，百思不得其解，“不该啊，我应该没算错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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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巫溪兰回到药庐，进入到玉蝉衣为她设下的禁制当中，玉蝉衣便迫不及待在月下舞起剑来。

    “嘘——小师妹她能忍，本来就不好听她的动静，别说话。”巫溪兰摆了摆手说完，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什么，困倦的眼神一点点变得清明。

    最后，巫溪兰对玉蝉衣说：“既然、既然你一切安好，那我回去睡觉了。”

    她尝试着将全部灵力用到剑中。第三寸灵脉被冲破，玉蝉衣身形盈快许多，剑招的威力发挥得比之前更加透彻。

    巫溪兰：“……”

    看着玉蝉衣脸上那一点笑意，巫溪兰稍稍一怔。

    巫溪兰恍然间明白了什么，难以置信地瞪圆眼睛看着玉蝉衣：“难道你用灵力逼着聚灵丹在体内运转得更快了些？”

    接下来，她大概要拿天亮前这段时间，整夜练剑了。

    巫溪兰提灯快步走向玉蝉衣，手一触到玉蝉衣皓腕，她眼一亮，满脸讶然：“小师妹，你冲破第三寸灵脉了？”

    玉蝉衣一直练剑练到天明，阵阵清飒剑声中，露珠在草叶上逐渐凝结成型，天光逐渐大亮。

    陆闻枢对她的照顾与呵护看起来那样的真，说的、做的事挑不出一点错，从无一刻露出破绽，好似他无比真诚，可那毫无破绽的真诚里藏着的，却是世间最凶狠的利刃，到头来，一切都是假的，假的不能再假了。

    玉蝉衣目送她离开。

    师兄他虽然拔不出剑，但他的剑心也真得纯净。

    等等，说话的那道声音，怎么这么像小师妹？

    小师妹这张脸，不笑冷艳，稍稍笑起来，却很软和，看上去让人的心也跟着软和下来，巫溪兰忍不住也弯落了眼角，甜甜笑着应道：“那我便做个有小师妹在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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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尽宗的禁制外，走进来一道全然陌生的身影。

    玉蝉衣喊她：“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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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蝉衣当初对陆闻枢有多信，后来就对其他人多不敢信。这世界在她眼里，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她不敢轻易信什么东西是真，看什么都像镜花水月，尤其是人心。

    可现在玉蝉衣觉得，至少，师姐的医者仁心的仁为真。

    自一千年前被陆闻枢推下铸剑崖，很长一段时间里，玉蝉衣看什么都觉得真假难分。

    玉蝉衣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巫溪兰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了，她无声沉默了半晌，又一次陷入屡次欲言又止最终无言以对的境地。

    来人身上穿着倒是与前几日的段小丰相似，看见站在院里的她，很是期待地朝她拱了拱手：“玉道友。”

    虽然，是一抹很浅很浅，很不容易被察觉到的笑意，但是，这好像是她第一次看到小师妹在练剑之外的时候笑。

    玉蝉衣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