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我轻声道：「或许是在梦中吧。」

    其他皇子嘲笑他、欺负他，骂他是怪物。

    恨萧祈生来就在云端，万千尊荣，高高在上。

    生生截停了太子的车辇。

    两边的侍卫见状要驱逐，却被止住了动作。

    唯有萧哲红了眼。

    「神女，你为什么能求到雨呀？」

    最恨的，却是当初救他于水火的兄长。

    独独冷落了最重要的小殿下。

    他不管不顾地扑上去。

    「神女，孤觉得你似曾相识。」

    那天，他如往常一般被欺凌时，小太子的仪仗恰好路过。

    我只觉得被毒蛇缠上，一阵恶心。

    他的要求，我从来都是无法拒绝的。

    一叶落而知天下秋。

    得到答案，萧祈定定瞧了我许久。

    他朝萧哲伸出了手。

    萧哲笑容腼腆，甜腻腻地唤。

    众皇子顾不上打他，纷纷跪在路边行礼。

    「就好似，在哪里见过一般。」

    「可是孤想不起来了。」

    看见我，萧祈眼中亮晶晶的。

    我低头，正对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像只被逼到绝境的狼崽。

    「日晕。」我轻声告诉他。

    萧哲正抱着萧祈的胳膊撒娇卖痴。

    「皇兄，救我——」

    我宁愿他从来都没有见过我。

    他有南诏人的血统，虽然年纪比萧祈小，身量却高大许多。

    他会觉得我是骗子吗？

    却听他脆生生道——

    我推开窗棂，月光穿堂而过。

    重生的这些天。

    只想登堂入室，吃空他的血肉。

    日的光华、风的方向、云的舒卷。

    久到，我心中隐约生出些不安来。

    风餐露宿的小乞丐，如何预知雷电，避开风雨。

    萧祈一点就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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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笑容有些勉强。

    「小殿下听见了么？」

    「所以我才敢断言，三更有雨。」

    倒显得他更像兄长。

    我才发现，前世萧祈的一滴泪，变成了我腕上一粒朱砂痣。

    轿帘被挑开。

    忙着谋划我的复仇计划。

    我怔愣许久。

    我忙着取信于皇帝。

    「神女」、「神女」的问个不停。

    我不动声色地咬了一下唇。

    他恨。我也恨。

    「是啊。」我笑起来，「而且，是东风。」

    「在那场雨之前，神女看见了什么？」

    我宁愿他永生永世不要再想起那些。

    萧祈认真点点头，又有些苦恼地皱起眉。

    殿下温柔慈悲。

    萧哲怔然仰头，望进了那双温柔慈悲的眼睛。

    他兴高采烈地给我介绍他最喜欢的弟弟。

    然后，小太子做了此生最错的一件事。

    靠的就是这些东西。

    「……风？」

    那时他还没有和顾彦相认，无人为他撑腰。

    大概在对众生的爱里，见过我。

    我偏要让蛆虫，只能在泥中打滚。

    萧哲被打破了头，血顺着眉骨流下来。

    直到清脆的童声将我拉回现实。

    他不知道，面前这人，是条喂不熟的恶狼。

    我蹲下身，想要摸摸他的头。

    「所以，明天是个好天气。」

    手伸到一半，忽觉此举僭越，只好顺势替他抚平了衣襟。

    萧哲察言观色的能力极强。

    他若有所思。

    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萧祈怔然。

    恨自己只能跪在尘埃里，卑微仰望。

    这人也是用这样甜腻的语调，唤着「凤翎」。

    萧哲恨过很多人。

    满脑子都是前世金銮殿上。

    「是吗？」

    恶狼不会报恩。

    那么小的孩子，小尾巴似的跟在我身后。

    「神女姐姐。」

    我踏进东宫时。

    他马上意识到了我的冷淡。

    「这是小哲。」

    我偏要让月亮高悬云端。

    在哪里呢？

    手中烛台险些打翻。

    两人的缘分，始于萧祈的一次好心相救。

    还不如觉得我是骗子呢。

    因为琥珀色的眼睛，萧哲从小在宫中的日子不好过。

    「神女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