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云苓，我好脏。」

    我的神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自然是假的。

    那天，我已经知道了凤翎的真实身份。

    他忽然起身，扯着袖摆就要把我拉出去。

    有一日，我联系上了东宫曾经的暗卫首领。

    尽管他这样潦草，我还是认出来了。

    我震惊道：「阿朔？！」

    他说，待在他身边很危险，恨他的人很多，或许我哪天就会丧命。

    有个男人将殿下压在了身下。

    我惊痛又茫然。

    而且。

    我兴冲冲地回去，想要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殿下。

    那人没有回答，径直走到了我面前。

    他说：「不要看。」

    石台上，躺着两具枯瘦的狼尸。

    面前这人，是前世东宫的暗卫首领，我曾经的同僚。

    竟发起了高热。

    段长风背后受击，被迫松开了我的脖颈。

    这几日损心劳神，思虑过度。

    这个少年，有着一双野兽似的，琥珀色的眼睛。

    当时的我，是怎么说的呢？

    长而卷的黑发披散，几乎到了赤裸的脚踝。

    求生的本能让我猛然睁眼。

    他们两个，我是一定要除掉的。

    殿下平静垂眼，神色隐没在天光里。

    痛得几乎不能呼吸。

    瞳孔努力聚焦，终于看清了——

    少年困惑地歪了歪脑袋。

    我看见了上面映照出的人影。

    正对上段长风冷漠的眼睛。

    一声长长的狼啸响起。

    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久违的，我又在殿下的脸上，看到了那样的神情。

    「自然。」

    男人死得不能再死。

    「活着……吗？」

    「我想了一宿，决定还是先杀了你，再去收拾萧哲。」

    他死死盯着来人，既惊且怒。

    「你认识他？」

    我呛咳着，眼前一点点清晰起来。

    那是个颇为野性的少年。

    后来，我拿着殿下的亲笔信四处奔走，联络曾经的旧部。

    然后我发现，殿下房间的门没有关。

    梦中，仍是当年春风楼的日子。

    赤裸着上身，只在小腹处围了一块动物的皮毛。

    「你是谁？！」

    我不置可否，狠狠瞪他一眼。

    操着一口奇怪的腔调，生硬地问。

    梦中，我的心像被一只大手揉成一团。

    不过，他现在为什么不穿衣服啊？！

    「阿苓。」

    却在最后一道屏风前，顿住了脚步。

    一下。两下。

    他也在寻找殿下。

    若我现在离去，他不怪我。

    声音近乎乞求。

    不知不觉间，夜幕降临。

    「……不要看。」

    七拐八拐，阿朔把我带进了另一个山洞。

    「有本事，你把萧哲杀了，我就放过你。」

    你给我等着。

    一点血腥气钻进我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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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怒极反笑。

    「你身上的变数太多了，我实在不放心。」

    他死死掐住我的脖颈，竟故技重施，还想杀我。

    如此陌生。如此熟悉。

    段长风笑起来。

    段长风惊疑不定。

    很多年后，殿下自刎的雪夜。

    「当真？」

    昔日天之骄子，一朝沦落尘泥。

    可是殿下的影子在颤抖。

    颈间的手越收越紧，我脸色青白，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弱。

    ……不对。

    费力地理解着我的话。

    段长风像是在认真考虑这个提议。

    殿下手中握着一根金簪，正死死扎进那人的后脖颈。

    我闯了进去。

    大家蛰伏在暗处，只待殿下归来。

    段长风身后，有个黑影朝他直扑而来。

    我说，愿为殿下鞍前马后，至死不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