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姑娘，挂在阁楼上的灯都不卖。」

    她进宫，恐怕也是为这个故人之子而来。

    「你居然威胁我，我要告诉皇后娘娘！」

    我惊愕地扶起她。

    所以它一直藏在我袖中，没能送出手。

    「神女的脸怎么白成这样。」

    如同坠在夜色中的明珠。

    「神女大恩，本宫未有一日敢忘。」

    却在宫门处撞见了拜见皇后的秦绾。

    「好。」

    我想，皇后看出我对殿下的私心了。

    店家见我摸出钱袋，笑眯眯地制止。

    如同幼时那样，他扯着我的袖摆。

    摘星阁前，远远看见那道探头探脑的身影。

    我冷淡抬眉，「秦姑娘，慎言。」

    我狠狠心，装作没听见。

    纸上绘以凤凰纹样，外层夹着细纱，柔和又朦胧。

    「神女阁下，也来逛这灯会呀？」

    福了福身，转身要走。

    后有贞嫔宠冠六宫。

    哄得皇帝心猿意马，夜夜流连忘返。

    像只被抛弃的小兽，委屈又茫然。

    我还是要去花灯夜游，只是不能和他一起。

    我确实看见了这样的一盏灯。

    他指了指远处人头攒动的高阁。

    发现她是容贵人从前闺中的好友。

    想起那夜失礼的举动。

    「还请神女，放过他。」

    我撇开眼，声音发紧。

    「阿苓，我的香囊呢？」

    「对不起，我忘了。」

    趁他怔愣，我从他手中，一点点拽回了衣袖。

    「上阁比试，赢的人可以带走花灯。」

    「殿下逾矩了。」

    我不明白她的意思。

    身后，传来少年人不甘心的追问。

    秋猎回来后，南诏又献上了一绝色美人。

    先有段长风与萧哲交好。

    我暗中派人调查珍嫔的底细。

    我脚步一顿，不动声色地转身。

    我脚步不停，没有回头。

    秦绾一身藕粉襦裙，怀里抱着个兔子灯。

    秋猎回来，我才知那晚不是梦境，是殿下真的来了。

    话中的「他」是谁，不用多说。

    这日，我被召到了凤仪宫。

    众人比的是箭术。

    脑中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我骗了殿下。

    「娘娘这是——」

    「这些年来，神女容颜依旧，本宫眼角却有细纹了。」

    我在东宫库府里挑了时兴的锦缎，又向绣娘学了针法。

    我垂眼，只是轻声道。

    殿下生在锦绣堆，少年时鲜衣怒马，好华灯烟火，极爱繁华。

    被挂在东市最高的阁楼上。

    我心不在焉，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皇后打断我的话。

    催促殿下迎娶太子妃，获得盟友和助力。

    只因今日，是前世殿下的忌日。

    身后，蓦然传来一个娇俏女声。

    「你！」秦绾恼怒地跺脚。

    「阿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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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一个人，偏偏死在深冷的雪夜。

    所以我想，为他挑一盏最好的花灯。

    「那你还记得，今夜花灯游，你答应了要陪孤一起去么？」

    「只是凡人寿短，须臾百年。」

    她满脸担忧。

    我忽然觉得羞赧。撇开眼，不敢看皇后。

    「借过。」

    「妄议皇后，当心皇上治你的罪。」

    我做好了殿下生气或是疏远的准备。

    皇后嗅到了一丝不对劲。

    我看殿下的眼神，并不清白。

    缠了我几日，非要我给他做一个香囊。

    那就让我放纵一回吧。

    「不许走！」

    殿下要的东西，自然要最好的。

    刚一进殿，就见皇后敛身，向我行了一个大礼。

    却没想到，他对我越发亲近。

    「莫不是，被皇后娘娘斥责了？」

    「对不起。」

    通了几个宵，堪堪做好，就被皇后叫去了。

    我登上阁楼，松了口气。

    皇后轻声道。

    短短半月，就升到了嫔位，封号珍。

    「为什么躲我？」

    殿下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来。

    却又听见他委屈巴巴问。

    我几乎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