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2)

    我本来会有很多种办法，徐徐图之，杀人无形，便不必冒这样的险。

    很快，一切就结束了。

    祈福大典当日，晴空万里。

    众人皆跪伏在地。

    他死死睁着眼睛，「你……竟敢！」

    我在心中想着。

    越来越多的人被带动。

    在我开口之前，殿下闷声打断。

    「孤不要听『对不起』。」

    方才舞剑的段长风摔倒在地，浑身抽搐。

    我揉了揉酸胀的眼睛，走下摘星阁时。

    看来在此守株待兔多时了。

    大雨瓢泼，将我浇得湿透。

    快了，殿下。

    却捡到了一个醉醺醺的殿下。

    「今日，是孤的生辰。」

    他没有睡。

    台下人群中，忽然响起一个惊恐的声音。

    段长风被我哄得心花怒放，应允下来。

    挑的地点在京郊朝歌山。

    但如今不会。今生不会。往后都不会。

    「你没有来。」

    「一则陛下病重，是因邪气入体，小侯爷英武，必能驱散邪祟，护佑龙体。」

    我偏过脸，朝他很轻地笑了一下。

    两厢无言。

    「不要这样……与虎谋皮。」

    众目睽睽之下，段长风死了，我难辞其咎。

    「不许走！」

    身上冒出丝丝缕缕的黑烟。

    每次，我都神神叨叨地劝回。

    惊雷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段小侯爷这是怎么了？！」

    所有的变故就是在那一刻发生的。

    皇帝身边的大太监来催了几次。

    轰隆——

    我轻轻道：「我在。」

    我愕然。

    「求神灵息怒！」

    「白日惊雷，此乃天罚！」

    他说，你疯了。

    被背叛、被废黜、被践踏。

    我夜夜观测天象，为的就是再挑个良辰吉日。

    「神女，这就是你挑的良辰吉日？！」

    「你想要什么，孤都可以给你。」

    却听他悄声道。

    无风生雨，倾盆而下。

    他的剑在平叛时折了，所以我准备送他一把好剑，让他在祭台起舞时用上。

    我没有说话。

    也有段家人既惊且怒，提出质疑。

    段长风满身银甲，将那把沉重的黑色大剑舞得虎虎生风。

    我没有时间了。

    段长风的头发根根竖起。

    血海深仇，未有一日敢忘。

    刚刚那一瞥里，我看清了殿下的神情。

    我在朝歌山的高台上祝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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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的天象，众人之中，也唯有他察觉。

    转身，惊恐地跪下。

    我岂会不知。

    「求神灵息怒！」

    他答应的这样痛快，我自然要报答些什么。

    ——就是明日。

    举办大典的日子，却迟迟定不下来。

    万事俱备，只等一个我口中的吉日。

    「阿苓。」

    这是殿下的十七岁生辰。

    我面不改色地点头。

    「二则，小侯爷可还记得我先前说的话？你我既要结为夫妻，共享长生，自然要先祭告天地神灵。」

    然而这点怀疑的声音，迅速被淹没在更多的告罪声里了。

    远处的天幕，忽然出现了一朵浓黑的云团。

    我听话地停下了脚步，就听见他委屈巴巴道。

    那把我费劲心思寻来的剑已经被劈成两截。

    怀中的殿下阖着眼，像是醉晕过去了。

    唯有殿下蹙眉，看向远处的天色。

    我佯装惶恐，「小侯爷，你怎么了？」

    转念又想，真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他听见动静，一头扎进了我怀里。

    贡品、吉服、祭台，全都准备好了。

    可我没有时间了。

    这些日子忙于观测天象，竟然忘记了他的生辰。

    发丝缕粘在颊边，我抬眼望天，苍天不言。

    「我敢。」

    「孤在阁下等了你好久。」

    「别和他走，好不好？」

    我悄悄召来宫女，正要将殿下送回去。

    我安排在人群中的人瞬间跪伏在地，跟着我惶恐磕头。

    前世，他就在这一年跌落谷底。

    终于，我在一个傍晚，派人给养心殿送信。

    我曾教过他观云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