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卑鄙(3/5)

    &esp;&esp;而她从没见过邱然挨打。

    &esp;&esp;邱易听不懂、也看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本能地走到他的面前，声音都在发抖：

    &esp;&esp;“哥，你还好吗？”

    &esp;&esp;邱然什么也顾不上了。

    &esp;&esp;他俯身将她抱进怀里，然后抬手捂住了她的两只耳朵。

    &esp;&esp;像小时候那样，每当外面的世界变得太吵、太危险时，他就会用这样的方式，将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esp;&esp;邱易倚在他的胸口，听见他过快、过重的心跳。

    &esp;&esp;一下。

    &esp;&esp;又一下。

    &esp;&esp;撞得她鼻尖发酸。

    &esp;&esp;邱然还处于应激状态之中，手指依然微微颤抖，可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

    &esp;&esp;“没事。”他低声说，“和你无关，也和我无关，别害怕。”

    &esp;&esp;他努力平复着语气。

    &esp;&esp;“我们回家。”

    &esp;&esp;邱易却摇了摇头。

    &esp;&esp;她抬头看了一眼邱然，他的左脸已经浮起一个红肿清晰的巴掌印。

    &esp;&esp;“等我一分钟。”

    &esp;&esp;邱然怔了一下。

    &esp;&esp;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邱易已经从他怀里退了出来，看向屋里的所有人。

    &esp;&esp;没有人有余力注意她。

    &esp;&esp;大人都缠斗在各自的困境中，而她是透明的、无害的小孩。即便她不明白，也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个家正在走向面目全非。

    &esp;&esp;张霞晚瘫坐在那里。

    &esp;&esp;头发散乱，眼泪浸花了妆容。

    &esp;&esp;邱易走到张霞晚的面前，蹲下，轻轻抱住了她，然后轻声说：

    &esp;&esp;“妈，对不起”。

    &esp;&esp;或许是为了邱然而道歉，或许只是因为，张霞晚看起来太孤独了。明明身边围满了人，却没有一个人站在她那边。

    &esp;&esp;张霞晚浑身一颤，抬起头来，泪眼模糊地望向女儿。

    &esp;&esp;许久之后，她才艰难地开口：

    &esp;&esp;“小易，和哥哥回家。”

    &esp;&esp;邱易点头，起身望向邱然，却从他脸上第一次读到了无措的情绪。

    &esp;&esp;他们走在机关大院的主干道上，冬日下午的阳光已经开始西斜。

    &esp;&esp;走过篮球场，那群小孩还在玩摔炮。

    &esp;&esp;啪——

    &esp;&esp;啪——

    &esp;&esp;一下一下，混合着嬉笑。

    &esp;&esp;邱然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带着她走得很快。

    &esp;&esp;很默契地，没有人说话。他们都想离开这个地方，想躲开正在倒塌中的危房。

    &esp;&esp;走出守卫的大门，不远处就是东湖，湖面上有风吹过来。

    &esp;&esp;邱易缩了缩脖子，抬手将围巾往上扯。

    &esp;&esp;湖面泛起的细碎波光，透过树干枝桠照过来，有些刺眼。

    &esp;&esp;邱然忽然停住脚步，低下头。

    &esp;&esp;看到他们交握的双手，他太用力，连指节都有些发白。

    &esp;&esp;他松了一些力道。

    &esp;&esp;“疼吗？”

    &esp;&esp;邱易点头。

    &esp;&esp;“疼。”

    &esp;&esp;邱然蹙眉道：

    &esp;&esp;“疼怎么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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